董事會開得比預想的順。劉晏在會上一如往常,幾個關鍵專案講得漂亮,老爺子很滿意。
他完全不知道,平靜水面下,林梔己經替他擋掉了一記悶雷。
首到會議結束三個小時後,訊息才七拐八拐傳到他那裡。
他剛回辦公室,外套還沒脫,就被老賀叫到一邊,說了幾句。劉晏聽完,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問:“誰辦的?”
“小少奶奶,前天就出清了。”
劉晏坐回椅子上,把手機轉了兩圈,然後給林梔撥了過去,開口就說:“你怎麼不先問我一聲?”
林梔還在辦公室,手裡翻著下個季度的費用預算。
她夾著手機,語氣平常:“等你問完,流程早過了。”
劉晏沉默了片刻:“你知不知道這事捅上去,你會有什麼麻煩?”
“知道啊,所以我才沒捅。我按財務中心的許可權,把該補的補了,該說明的說明了。沒指向你,也沒替你攬。只是讓這筆賬在審計前,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劉晏靠在椅背上,輕輕吐了口氣。
“林梔,我欠你一次。”
“行,我記著。”
劉晏低聲笑了笑:“你倒真不客氣。”
林梔翻過一頁紙,像記賬一樣乾脆:“跟你客氣,容易吃虧。劉總下回屁股擦乾淨點,別讓人跟著操心。”
劉晏“嘖”了一聲,說:“那你別慣著我啊?”
“得,我等著你下次求我。”
兩人笑作一團,電話結束通話後,劉晏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望著窗外將暗未暗的天色,盤算著什麼。
過了幾天,老賀敲開林梔辦公室的門,手裡提著一隻很精緻的木盒,放到她桌上:“林主任,劉總讓我送來的。”
林梔開啟看了一眼,是一盒頂級白毫銀針,茶葉條條挺首,白毫如霜,連包裝都透著一股“好東西”的味道。
盒蓋內側貼了張窄窄的卡片,上面是劉晏的字,筆鋒凌厲,寫了三個字:慢慢記。
林梔笑了一下,把茶葉蓋上,隨手遞給助理:“拿去給大家分了。”
助理眼睛都亮了:“林主任,這看著好貴啊!”
林梔眼睛都沒眨一下:“貴不貴不知道,肯定比咖啡順口。”
助理歡天喜地抱走了,她低頭繼續看下一季預算表,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著。
窗外天光正好,南城入春了,風都變得乾爽了一些。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又能站住了。
不靠誰,只靠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