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回了家，小雪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一手拿遙控器，一手舉著根雪糕，電視裡放著什麼綜藝，嘻嘻哈哈的聲音填滿了半個客廳。
聽見門響，她立刻扭頭，看見只有姐姐一個人進來，門在她身後關上，後面沒人跟著。
她往姐姐身後又看了一眼：“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姐夫呢？”
林梔換了鞋，把外套掛上，說：“他回所裡了，說隊裡有材料要整理，今晚住那邊。”
小雪手裡的雪糕停在半空，懵了兩秒，坐直了身子：“回所裡？這都幾點了？你們……談了沒有？”
林梔搖搖頭，拿了睡衣去衛生間洗漱。
“不是？你們出去那麼久，一個字都沒說？那你們幹嘛去了，就乾坐著？”
“嗯，河邊坐了一會兒。”
水聲嘩嘩響起來，她把門關上，說：“我先洗漱。”
小雪一下子垮下肩膀，像只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倒，手裡的雪糕都快化了。
她長長嘆了口氣，說：“白瞎我買那一袋雪糕了。”
她把最後一口雪糕塞進嘴裡，棍子往茶几上一丟，盯著天花板，心裡那點小算盤噼裡啪啦全碎了。
她本來計劃得好好的，讓兩個人慢慢走，走一走，聊一聊，總比悶在家裡強。
她費了那麼大勁，買雪糕、搶門禁卡、故意先跑回來，結果兩個人出去晃了一圈，什麼都沒說。一個回所裡，一個回來了。
她有種白忙一場的感覺，又氣又沒處撒。
小雪越想越洩氣，她眼睛盯著電視，什麼都沒看進去，只覺得綜藝裡的笑聲變得刺耳。
她把手機從茶几上撈起來，點開周遠的對話方塊，猶豫了一下，噼裡啪啦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周遠哥哥，我快沒轍了。這倆人怎麼勸都勸不好，今天我都把他倆支出去單獨待著了，結果回來還是什麼都沒談，各走各的。是不是真的要鬧到離婚那一步了？
訊息發出去，螢幕上安安靜靜的，沒有迴音。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煩躁地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起身去客房拿換洗的睡衣。
她翻抽屜的動靜不小，像是故意弄出點聲音，好讓心裡那口悶氣出去一點。
林梔在衛生間裡洗漱、吹頭髮，水聲和吹風機的聲音斷斷續續。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水聲停了，林梔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來，毛巾搭在肩上，換了一身乾爽的睡衣，頭髮還滴著水。
她走到客廳，彎腰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一點，就在這時候，小雪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彈出來，她眼睛不經意掃過小雪的手機，發信人是周遠：
感情的事旁人勸不動的，你姐心裡有數。
就這一句話，落在她的視線裡。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水珠從髮梢滴下來，沾溼她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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