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點開和劉暘的對話方塊，上一次聊天還停在集訓第三週，劉暘給他發了張操場的照片，說：這地方風大得能把人吹跑。
他還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那以後，再沒聯絡過。
周遠握著手機，坐了半天，才慢慢打字：回來了沒？
發出去，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沒動靜。
他想了想，又發一條：有個案子的事，想問一下你那邊南城的口徑，方便回個話。
周遠把手機擱回桌面，螢幕慢慢暗下去，他靠回椅背閉上眼。
他給劉暘找了一個回話的由頭，可真等對方回過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過了半個小時，劉暘打來了電話，周遠猶豫兩秒接起來，那頭很靜，沒有人說話。
“周哥。”
“……嗯。”
劉暘聲音啞得很厲害，像是抽了一整晚的煙，或者是哭過。
周遠起身走到窗戶前，看著外面天光漸亮的流城，說：“我這邊有個案子想跟你討論一下，你看你有時……”
“周哥，你是不是知道了？”
劉暘開口打斷他，聲音低得近乎耳語。
周遠沒吭聲，他能聽見劉暘那頭的呼吸，有些重，有些不穩。
過了好一會兒，周遠才說：“小雪半夜給我發了訊息。”
那邊“嗯”了一聲，周遠頓了一下，他又問：“你那邊，還好嗎？”
劉暘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好。”
周遠沒接話，劉暘又說：“我哥把我老婆帶走了，我看著她跟劉晏走了，我沒攔。我媽說那些話的時候，我也沒開口。你說我是不是……”
他沒說下去，像是連那句“是不是活該”都說不出口。
周遠握著手機半天沒出聲，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他不能替劉暘出主意，也不能替林梔說話，他只能在這兒聽著。
“周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周遠沒安慰他，也沒批評他，平靜地說了句：“你媽不該在飯桌上說那些話，你也不該一直坐在那兒。等她自己想好，你明天要是想談，就找她，別去跟劉晏吵，也別回家跟你媽對著幹。”
劉暘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低低地說了句：“我知道了，周哥。”
最後周遠說：“你先把你那邊的事處理好。別的，回頭再說。”
劉暘“嗯”了一聲，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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