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把手裡那頁報表放下，靠回椅背，打了個哈欠。
今天早上的粥她喝了小半碗，這會兒確實沒什麼胃口。
“不想吃了。”
她揉了揉眼睛：“早上醒太早，我想補個覺，你帶著小雪去吃吧。”
劉晏一聽補覺，眉頭就皺起來了，他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幾秒，沒急著說話。
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整個人鬆下來之後顯得更疲憊。
“不行，早飯吃那麼少，你當你是鐵打的？”
“真不餓，我睡一覺就好。”
沙發那邊，小雪從手機後面探出頭，看了姐姐一眼，又掃了眼劉晏，什麼也沒說，默默把頭縮了回去。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拇指劃了一下，沒刷出什麼新東西。
劉晏看了林梔兩秒，起身走到沙發邊，輕輕彈了一下小雪的額頭：“走了小野貓，出去吃飯。”
小雪頭也不抬，語氣帶著慣有的不服氣：“你誰啊，你讓我走我就走？”
“我是你姐的老闆，也是你現在的房東。”
劉晏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威脅：“你要是不去，今天下午我就讓行政把這張沙發搬走。”
小雪瞬間抬頭，狠狠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揣回兜裡起身：“老狐狸，你可真夠狠的！”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頭叮囑：“姐，你真不吃點？”
林梔懶懶擺了擺手，聲音輕得沒力氣：“不了，你們去吧。”
小雪應了聲“哦”，乖乖跟在劉晏身後出了門。
辦公室門輕輕合上，瞬間隔絕了所有聲響，整間屋子只剩下林梔一個人。
她趴在桌子上閉上眼，剛才那副“沒事人”的樣子強撐了一上午，這會兒才鬆下來。
從早上到現在，腦子裡一直轉著那幾個數字、那幾頁報表，可又好像什麼都沒看進去。
走廊裡，劉晏帶著小雪往電梯口走，腳步刻意放慢，語氣隨意又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你姐昨天幾點睡的？”
小雪愣了一下，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仔細回想了片刻：“不清楚，我記得你們在樓下談話到十點多，後來聽見你關門的聲音，我姐上樓洗澡回房，之後就沒動靜了，我沒多久也睡著了。”
“那半夜呢？你中途沒起來看看她？”
“老狐狸你聽聽你這問的是人話嗎？我又不是夜夜失眠盯梢的，”小雪撇嘴吐槽，“你問這個幹嘛？”
劉晏沒答，按下電梯，站在門口，視線落在對面那扇關著的門上。
過了幾秒他轉頭看小雪，小雪正好也抬起頭，瞟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兩秒，劉晏先開口：“想吃點啥？火鍋行嗎？”
小雪瞬間怔住：“你怎麼知道我想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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