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清給周律師打了個電話。
“周律師,我婆婆住院了,親戚們逼我去醫院。我不想去,但怕他們鬧。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處理?”
“您婆婆住院,跟您有關係嗎?”
“沒有。是她自己血壓高。”
“那您沒有法律義務必須去醫院。但如果您出於人道主義,可以支付一部分醫療費。保留好付款憑證,防止後續糾紛。”
很可惜,她對婆婆沒有人道主義,自己辛辛苦苦掙的錢,憑什麼給那個老婆子啊!
晚上,親戚群裡又炸了。
大舅發了一條訊息:“婆婆住院都不來看一眼,這種媳婦,要她有什麼用?”
三舅媽:“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沈清盯著這些訊息,冷笑一聲,退出了親戚群。一群烏合之眾。
三年前嫁進這個家的時候,她被拉進了這個群。群裡二十多個人,全是陳家的親戚。逢年過節發紅包,誰家有事在群裡通知,誰家孩子考學在群裡報喜。
她一直以為,這是“一家人”的標誌。
現在她知道了,這不是一家人。這是一個幫派。幫派的老大是婆婆,幫眾是這些親戚。誰不聽話,就群起而攻之。
本小姐不玩了!
晚上十一點,陳浩給沈清打了個電話,像哭喪一樣。
“清清,我媽......她不吃藥。醫生說再這樣下去,會有危險。”
“她不吃藥關我什麼事?陳強那麼會打人,你媽不吃藥,讓陳強給她兩耳光,她就會乖乖吃藥了!”
“陳浩你真搞笑。你媽不吃藥,是她自己的問題。她在用她的命威脅你。你不去解決這個問題,反而來求我妥協,那你跟你媽有什麼區別?”
真煩,這家人真煩。
第二天早上,沈清開機的時候,手機差點卡死。
四十多個未接來電,二十多條未讀訊息。
到公司之後,前臺小姑娘看見沈清:“沈姐,有人給你送了這個。”
她遞過來一個信封。
拆開後,裡面是一張紙條。是婆婆寫的,字歪歪扭扭的:
“清清,媽錯了。你來醫院看看媽吧。媽想你了。”
想個屁啊!想免費的奴隸,想沈清的錢了吧
她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她只知道這一招沒用,所以換一招。裝病不行,就打感情牌。打感情牌不行,就裝可憐。
婆婆會一直試,一直試,直到找到一種能讓沈清屈服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