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與陳家斷絕往來？“我想說，芸芸做得對，早就該離婚了！”劉老頭終於說了回人話。
沈清那邊，直到婚禮前一週，才搞清楚周馳的身份，因為，周馳說，結婚了，需要換個新房。也就是那一天，她才知道，原來周馳的父親，是在深圳搞房地產的。
劉芸也來了沈清的新家，電梯刷卡才能上，客廳確實大，落地窗從這頭拉到那頭，外面是城市的天際線，下午的陽光鋪了一地。
淺色的沙發，茶几上擺著一瓶白色的花，旁邊還擱著一個馬克杯，杯壁上貼著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中午不回來吃飯，你約了朋友的話去外面吃，抽屜裡我放了卡。”
沈清伸手把它揭下來了。“他早上寫的，我忘了撕。”
劉芸正想開口問沈清這是什麼花，門口傳來門鎖擰動的聲響。
門開了。一個老太太站在門口，穿著深色外套，頭髮盤得一絲不亂，腳上那雙鞋劉芸認得——商場櫥窗裡見過的牌子，一個月的工資夠嗆。老太太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手裡拎著個禮盒，包裝紙亮閃閃的。
“嫂子，你真有福氣，這房子我哥早幾個月就在看了，誰都沒說，定金都交了才跟我們提了一嘴。媽說你們定得太急了，怕你住不慣這麼大的。”
他們倆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把禮盒擱在茶几邊上。“嫂子，聽媽說你以前那個前夫，也在這邊上班？巧不巧的，上週我在商場碰見他弟弟了，還聊了兩句。那人說他哥現在不好過，嘖嘖，也是可憐。”
她說完這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動作挺自然的，像是隨口一說。
沈清站在茶几對面，像是聽見了一件不太相干的事。
“他好不好過，跟我沒關係了。”沈清說，“你們喝水嗎？我去泡茶。”
“不用了，坐一會兒就走。”老太太接話了，像是不讓沈清離開的意思，“你妹妹說的也沒錯，以前的人和事，該斷就斷了。你現在是周家的人，有些關係不清不楚的，外人看了容易多想。”
“媽，”沈清開口了，語氣跟剛才差不多，“陳強他們家的事，我都處理乾淨了。離婚判決書有，派出所出警記錄有，法院裁定書也有。您要是想看，我待會拿給您。至於我跟誰來往，那是我的事，我跟周馳商量過，他同意。”
老太太的手指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他是他，我是我，我跟你說兩句做人的道理還不行？”
年輕女人抬頭看著沈清：“嫂子，媽也是為你著想。你說你帶著兩個跟陳家有關的孩子進進出出的，外人一看，還以為咱們周家跟那種人家有什麼牽扯呢。多不好。”
劉芸尷尬的扣著手指：“清清，我是兩個孩子，是不是不該出現在這裡？”
“沒事，放寬心。”沈清握住劉芸的手，讓她安心。
門在這時候開了。
周馳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東西，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鞋：“媽，你怎麼來了？”
“來認認門，送個喬遷禮。”老太太抬頭看著他，語氣自然而然地也和善了不少，“你妹妹也來了，你倆說說話。”
周馳走到沙發旁邊：“剛才你們聊什麼呢？”
年輕女人搶先回答了：“沒聊什麼，就是跟嫂子說了說以前的人和事，讓她注意點影響。”
周馳偏頭看了他妹妹一眼。“注意什麼影響？”
“哥，你說呢？她現在進咱們家了，還跟姓陳的那些人來往，外人怎麼說？媽也是為她好！”
“誰跟她說這些的？”
周馳的聲音沒高，但壓住了所有雜音，像是半開的閘門忽然擰緊了，水聲一下就停了。年輕女人嘴張著，話還懸在半空，沒落下來。
周馳看著他妹妹，又看了一眼他媽，最後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禮盒上。亮閃閃的包裝紙在午後的陽光裡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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