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沈清急了,蹲下來拽他胳膊。“你別這樣行不行?鄰居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他反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老婆,你聽我說完。”
沈清被他攥著手,蹲在他面前,兩個人的臉隔著一尺的距離。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跑了一路的汗味。太陽曬過的皮革味。還有那束玫瑰被悶在車裡發酵出來的甜膩氣味,混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狼狽和鮮活。
“昨晚你走之後,我媽跟我說了實話。”周馳的聲音啞的厲害,“企業資金鍊斷了,李家願意注資,條件是我娶他們家女兒。”
“然後呢?”沈清反問道:“你答應了?”
“我拒絕了。”
“那你今天來找我幹嘛?告訴我你為了我跟家裡翻臉了,讓我感激涕零,然後心甘情願跟你回去被你媽瞪。被你妹P圖?”
“不是。我來找你是想問你一句話。你如果,還願意給我一次機會,那從今以後,你不想見我媽我妹,一輩子不見都行。我不要周家一分錢,我自己掙。”
沈清盯著眼前的男人:“周馳,你瘋了。”
“我清醒得很!活了三十歲,沒這麼清醒過。”
“你從小錦衣玉食,你怎麼受得了普通人的苦?”
“你教我。”他說得很輕,“三年前你教我怎麼做PPT。怎麼應付領導。怎麼在專案會上搶話。你再教我一輩子行不行?”
沈清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噴湧而出:“你別說這種話......”
“我就拿這種話說。”周馳站起來,把沈清整個人從地上撈起來,摟進懷裡,抱得死死的,下巴壓在她頭頂,“老婆,你如果不信我,我就每天跪你家門口。”
走廊裡忽然傳來一聲咳嗽。隔壁的老太太開門倒垃圾,看見門口這倆人摟成一團,地上還扔著一束花和一個紅絲絨盒子。
她默默把門關上了。
沈清從周馳懷裡抬起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又哭又笑地罵:“被人看見了!你丟不丟人!”
“等我幾天,我把公司的事情先處理好,乖乖等我。”周馳臨走前,輕輕吻了一下沈清的頭髮。
周馳趕到公司的時候,李家那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正門口。
“周總,李氏的千金來了,現在正在貴賓室裡等著呢!對方說,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見您一面。”
去見,無論是什麼牛馬蛇神,都得去會一會。
貴賓室裡,李婷婷正坐在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膝蓋上攤著一本書。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粉色的針織連衣裙,頭髮鬆鬆地綰了個低髻,臉上只塗了一層薄薄的隔離霜,素淨得像剛下課的大學生。
周馳推門進來的時候,她笑臉盈盈的說道:“你來啦?我沒打擾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