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清楚。”沈清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清把手機放回茶几上,靠在沙發靠背裡。
“周馳,”她說,“李桂芬的身份證除了註冊那個雲賬戶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網路痕跡?”
周馳拿起手機翻了幾條記錄:“她上個月,在鎮上的一個網咖,用過一次身份證登記,那個網咖的登記系統連著公安局的資料庫,所以留了記錄。”
“網咖?”
“對。一個六十三歲的老太太,上個月去網咖待了整整兩個半小時。”周馳抬起頭看著她,“網咖的監控我們正在調。如果監控拍到的是陳強拿她的身份證去登記,那他用他媽身份證黑進門鎖這件事,就不只是“疑似”了。”
“等他再打一次。”沈清說,“他憋不住的。他今天打了個電話沒佔到便宜,他還會再打。等他再打的時候,我們把網咖的監控截圖放給他看。”
老太太坐在旁邊一首沒說話。她站起來走回廚房,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她把那盒碼好的餛飩拿起來,一個一個沿著鍋邊滑進去。餛飩入水的聲音輕輕的,一個個白胖的麵皮在滾水裡翻了個身,浮上來了。
她往廚房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看著周馳:“你手機響了。”
周馳低頭一看,是一條簡訊:“周總,網咖監控拿到了。登記時間是上個月十五號下午兩點到西點半,登記人姓名李桂芬,但畫面上坐在那個機位的是陳強本人。影片己打包,可隨時提供。”
此時,門鈴響了。
周馳看了一眼手機監控,,李桂芬和陳強站在門外,
“沈清!”李桂芬的聲音從門外隔著門板傳進來,“你開開門,我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句話。”
“沈清,”李桂芬又喊了一聲,帶上了哭腔,“我求你了。你開開門。我聽說你跟強子打電話了,你手裡有東西。你把它刪了行不行?我求你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湊。你放過他吧,他是我兒子。”
“阿姨。”沈清隔著門板開口了。“你回去吧。你站在外面說再多,我也不會開門。”
李桂芬的聲音猛地拔高:“沈清你不能這樣!強子他還年輕,你手裡那些東西你刪了行不行?你開開門,我給你跪下!”
門外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沈清從貓眼裡看到,李桂芬準備下跪了。
“媽。”陳強伸手拽了一下李桂芬的手臂,“你別跪。”
李桂芬被他拽著沒有跪下去,她抬起手猛地拍了一下防盜門,震得門板輕輕顫了一下。
“沈清!你當年嫁進我們家那三年,我哪頓少給你吃了?我煮飯的時候米都多抓一把!你半夜發燒我爬起來給你熬薑湯!你現在還要送我兒子進去坐牢?你有沒有良心!”
“阿姨,你兒子用你的身份證註冊了雲賬戶,遠端黑進了我家的門鎖系統。這難道值得原諒嗎?”
”他不會了!我保證他不會了!“李桂芬的聲音又急又快,像一團被風捲起來的碎紙片,”我看著他,我不讓他出門,我把他鎖在家裡!“
”你鎖得住他嗎?你今天來替他求情,明天他就能換個方法再來找我!阿姨,你不瞭解你兒子嗎?“
李桂芬的哭聲停了,確實,他這個兒子,向來不服輸,小時候去打架,非得打得頭破血流,逼得人家求饒不可。
“咚咚咚!”陳強敲了兩下門。
”嫂子,你出來。我們當面說。“
沈清的手指在門板上收緊了:”陳強,你不走也行。你站在門口,我把那段網咖監控的截圖發給社群派出所。“
陳強嚇得心跳都停了半拍:”你,你說什麼網咖監控?“
“?了嘛幹去證份我拿你!話實說我跟你子強?咖網的去證份我拿候時麼什你,你子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