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好惡心可是......姜泠還在旁邊。
強打起精神試圖坐直身體，祁昭餘光卻瞥到了褲子上的溼痕。
前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姜泠更喜歡自己穿得有活力一點，他今天專門穿的淺色系只為討她的開心，如今卻成為了壓死他自尊的最後一根稻草。
掌心徒勞地壓在溼痕上，祁昭痴心妄想地想要阻止它的蔓延。
可身體早已背叛了意志，又怎能輕易讓他如願。
“祁昭。”
平日裡魂牽夢繞的嗓音如今卻成了惡魔低語，祁昭多麼希望此刻姜泠不在他的身旁。
又變成這樣了，他又把一切都搞砸了，為什麼他總是在姜泠面前這麼狼狽。
他到底是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讓他的人生如此悲慘。
想死，好想死，真的好想就這樣死掉......
手掌再也掩蓋不了迅速擴散的溼跡，祁昭不知痛般地扣弄著自己的指尖，鋪天蓋地的血色將他籠罩。
好惡心，他真的好惡心，好髒。
血珠從指尖冒了出來，白皙的皮膚上多了一抹紅。
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刺痛，祁昭大張著嘴卻喘不過氣來，眼前模糊一片，鼻尖只留下難忍的血腥氣。
“祁昭！”
籠罩的霧氣突然散開，姜泠的臉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那雙向來清冷平淡的眸子此刻寫滿了擔憂，正專注地看著自己，彷彿世間唯有他一人。
痴神地抬手想要觸碰，手指上的溼潤卻刺痛了祁昭的心臟，他猛地蜷縮起身子收回了手，偏頭避開姜泠關心的目光。
“你走吧，不用管我。”
顫抖著手想要逃離，祁昭卻怎麼也操作不了輪椅，只能徒勞地在原地徘徊。
見姜泠還有靠近的意圖，祁昭突然情緒失控地大吼起來。
“我叫你不要過來！”
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滑落，姜泠見狀遲疑地停了下來，儘量保持冷靜思考解決方案。
“對不起，我沒有故意想要兇你......”
胡亂地把淚抹乾，祁昭用力掐進了手上的傷口保持冷靜，血在指尖凝成珠落下。
“我現在太髒了，真的太髒了，你不要和我待在一起，我不想連累你。你先回家吧，我自己會回去的......”
“你不髒。”
“我很髒！身上全是尿騷味，真的好臭，怎麼洗身上都會有那股味道，我真的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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