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對不起“算了算了你別坐我這個車了，到時候死我車上了我都不好交代。”
“你說說你，一個坐輪椅的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來嚇人幹什麼，真是造孽！”
“我也是倒黴，早上一齣門就遇到你這麼晦氣個玩意兒。”
姜泠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司機的此番言語，臉色頓時冷了下來，迅速鑽到車裡觀察祈昭的情況。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手無助地搭在腿上，祈昭能感受到自己正在不受控地失禁，平日蒼白的臉因為疼痛潮紅一片，額上也佈滿了細汗，原本捲翹的頭髮此刻溼噠噠地貼在臉頰。
聞言司機扭頭又想說些什麼，卻被姜泠的一個眼刀嚇了回去，只面色怨毒地低聲咒罵些什麼。
用手托住祈昭的關節，姜泠順著他痙攣的方向輕輕引導，心焦地等待著他自己緩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疼痛和恐慌讓祈昭一時失了神智，只能緊盯著自己的雙腿不斷地道歉，內心希冀它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恢復正常。
不要讓姜泠也因為他遭受這麼多的惡意。
兩分鐘後，祈昭終於停了下來。
身上溼得像是剛從水裡撈上來一般，微張著唇大口喘息，肌肉痠痛得不像話，眼前蒙了一層水霧。
“你們快走吧，老子不接這一單了，倒了八輩子黴遇上這麼個癱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身邊竟然跟著這麼正個妞兒......”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公然侮辱他人的，可處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以下罰款，情節較重者處五到十日拘留，可並處罰款。
需要我現在報警處理嗎？”
“嘿你個小丫頭，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
“那我現在報警。”
牽住祈昭還在微微顫抖的手安撫，姜泠將他的頭摟到了自己懷裡，阻擋了司機充滿惡意的眼光。
“呸，兩個晦氣玩意兒，快點走快點走，算老子心善，今天不跟你們計較，趕緊給我滾出去！”
“我已經錄音發給平臺了。”
說完這句話姜泠迅速地走到後備箱取回了輪椅，又毫不遲疑地把祈昭抱了出來，手緊捂著他的耳朵，不讓他聽到司機暴跳如雷的謾罵聲。
姜泠本是想真的報警處理的，可現在祈昭的狀態禁不起那番折騰，她這才沒有和那個司機繼續糾纏。
快速推著祈昭重返公園，姜泠選了個幽靜無人的角落供他平緩情緒。
“對不起，對不起......”
患了失語症一般，祈昭只會重複這三個字，眼睛失神地盯著自己的雙腿，頭沉重得抬不起一點，脊樑骨卑微地彎折了下去，像是一朵飽受摧殘的花。
“祈昭，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你沒有做錯什麼。”
捧起他的臉迫使他直視自己，姜泠被他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淚珠在不斷地打著轉，執拗地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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