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重複了一遍，姜泠偏頭看向祈昭，親眼見證他從白變紅的全過程。
好神奇。
“你的手也很漂亮。”
受不住她這樣直白的誇獎，祈昭小聲嘀咕了一句，埋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再多看了他幾秒，姜泠也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扯了回來，這才發現剛才那灘爛泥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圓潤的杯子模樣。
手背上的皮膚愈加滾燙，全然不見最初的冰涼。
終於塑好型後祈昭逃也似地鬆開了姜泠的手，緊繃的肩頸鬆懈下來，斂下眉眼吐出一口濁氣。
真的，真的，真的好緊張。
生怕哪一步做錯了會在姜泠面前出醜，見她的目光黏在自己手上又開始擔心是不是手指甲哪裡剪得不好看。
需要帶著她手用力的地方更是煎熬，焦慮要是握重了會不會讓她覺得冒犯，又擔心力度把握不好最後成品太醜。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變得如此奇怪嗎？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做得很好看。”
腿上被搭了條毯子，熟悉的檸檬清香從身側傳來。姜泠正蹲在他的腿邊，幫他整理著褲腿處毯子的褶皺。
不動聲色地控制輪椅後退幾步，祈昭臉上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應和著姜泠的話，心底卻是忐忑不已。
不能讓她和腿靠那麼近，不能讓她聞到那股噁心的尿騷氣。
其實祈昭每天都有認真地清洗自己，甚至今天出門前還特意噴了香水。
但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作祟，他總覺得自己下身有著濃到散不開的惡臭，將他的自尊心死死碾在地面。
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姜泠也沒有久留，幫他把垂下的髮絲撥到耳後，重新安靜地坐回了原位。
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轉頭看到姜泠柔和的視線，祈昭心底一鬆，埋頭又捏了幾個小裝飾粘到了杯子上。
是一對軟糯小巧的小狗耳朵，連帶著還有小狗鼻子和尾巴，樣貌神似麻薯。
“很可愛。”
眼看店家拿著成品進去晾乾，姜泠伸了個懶腰瞥到牆上的時鐘，不知不覺竟到了吃飯的點。
“現在要去吃飯嗎？”
祈昭本也在活動自己的胳膊，聞言查看了一下時間，連忙點頭收拾自己。
店家把包拿過來的時候祈昭身體一頓，後知後覺地想起時間已經超過了四個小時，得去導尿了。
手指不安地攪動著，明明很簡單的一句想去衛生間，到了祈昭這裡卻如酷刑一般，怎麼也說不出口。
“怎麼了？”
自然地把祈昭的雙手分開，姜泠瞅著他指節上的掐痕眸色微沉，不輕不重地按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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