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巴巴地耷拉下腦袋，祈昭趁姜泠還沒有回應，繼續嘟囔著補充：
“姜泠，我沒有真的想死的，我想好好活著，我當時只是一時衝動，真的對不起。”
許是當時燒得太嚴重，大腦陷入一片混沌，又或是大大小小的絕望疊加在一起沒有得到疏解，祈昭這才會做出偏激的選擇。
他打心底裡是不想尋死的。
他還有爺爺要照顧，他還沒有跟姜泠表白，他還沒有報答姑姑姑父......
他還不能死。
也不願死。
後知後覺的恐懼從後背升起，祈昭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敢預想他今天要是真的死掉了該怎麼辦。
爺爺，姜泠，姑姑姑父，還有楚維舟和紀行裴......
他們該多難過啊。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今晚病房裡出現頻率最高的大抵就是這句對不起，愛總讓人常覺虧欠，妄圖做得再好一點，再完美一點。
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沒有人在世上是完美的，是身旁人的愛與包容將那些缺點補全，消弭痛苦與悲傷，將幸福與歡樂最大化。
幫祈昭掖了掖被子，姜泠視線掃過他的耳釘，總覺得它的光芒比最開始時柔和了不少，像是隻靈動的精靈依偎在祈昭身旁。
“不用再說對不起了，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今天折騰下來也累了吧，早點休息。”
幫祈昭把床重新降了下來，姜泠再幫他調整了一下枕頭位置，摸著他額頭的溫度。
再次捧住了姜泠的手，祈昭輕咬著唇，小心翼翼地把臉送進了她的手心，聲若蚊吶地撒著嬌。
“姜泠，你可不可以，再像剛剛一樣叫叫我？”
“剛剛？”
凝神思索著，姜泠腦中靈光一閃，恍惚間記起自己剛進來時確實對他有過別的稱呼。
只是那時候以為他沒醒，聲音放得很輕，沒想到能被他記到現在。
“就是那個時候，你剛進來......”
扭捏地磨蹭著姜泠的手心，祈昭把自己的頭髮蹭得亂糟糟的一團，視線四處亂瞟，害羞地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昭昭。”
心臟似是遭了一記悶錘，短暫地停頓後開始劇烈跳動起來，祈昭微張著唇僵在了原地，眼底炸開絢爛的煙花。
手裡的臉蛋迅速升溫，姜泠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確定是害羞而不是發燒才放下心來。
“嗯，我是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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