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睡多久,他又再次被雙腿熟悉的針刺感驚醒,痛得臉色蒼白,也強忍著不願發出聲音。
他不想再吵醒姜泠。
明明噩夢和神經性病理痛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幾乎夜夜伴他入眠,擾得他長久睡不了好覺。
但不知為何,許是今天姜泠陪在身旁,祈昭總覺得這些痛苦變得難熬起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祈昭萬般不捨地側過了身,在姜泠看不到的地方無聲哭泣。
一直折騰到了天邊泛白他才終於熬不住地睡了過去,而姜泠的生物鐘已經迫使她睜開了眼睛。
看著趴在自己手邊的那張憔悴臉蛋,姜泠抿了抿唇,伸手捏了捏,肉太少手感並不好,但還是讓她心生悅意。
“笨蛋。”
昨晚半夢半醒間,姜泠感覺到自己指節處觸到一抹柔軟,念著祈昭乖巧不會做什麼壞事,便就放任他玩鬧。
沒想到竟聽到了他的表白。
即使祈昭的喜歡從未遮掩,但真的聽到之時,姜泠的心跳依舊亂了分寸。
她都擔心祈昭會不會聽見,遂而發現她在裝睡。
沒想到這個傻瓜說完就沉沉睡去。
指尖動了動,感受到祈昭壓在手上的重量,姜泠輕咬著唇瓣,靈機一動把身上的外套團吧團吧塞到了祈昭手邊,妄圖以此替代自己的手。
祈昭十分乖順地抱過了那團衣服,姜泠趁此機會移開了手。
就在她以為大功告成之時,祈昭迷迷糊糊地聳起鼻尖輕嗅,下一秒便皺起了眉頭,癟著嘴隱隱有轉醒之意。
見狀姜泠連忙輕撫著他瘦削的脊背低哄,同時把自己的外套脫下塞到了他的懷裡。
出乎意料的。
這一次祈昭沒有再掙扎,臉埋在外套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安睡。
眉頭輕挑,姜泠揉了一把祈昭的腦袋,幫他把被子掖了掖,嘴角浮現一抹淺笑。
“是小狗嗎?還認味道。”
出門後紀行裴正端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眼下的烏青似乎比昨日更重了些。
聽到響動立馬睜開了眼,眸底帶著未散的倦意,抬手揉了揉眉心。
“早上好。”,嗓音帶著久未開口的嘶啞。
點了點頭以示招呼,姜泠沒有看到楚維舟的身影。
“他去爺爺病房陪護床睡覺了。”
似是猜中姜泠心中所想,紀行裴清了清嗓輕聲道,說話間還難以控制地打了個哈欠,看來真的很困。
“我要去晨跑,順便買飯,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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