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罪當誅！
一聽這話祈昭頓時沒了脾氣。
這事確實是他有錯在先，他也沒想到再見面會是此番光景，他連道歉的草稿都還沒打好。
但不等祈昭開口楚維舟又抽抽嗒嗒地掛在他身上哭開了，還不停地拍著自己的嘴說著呸呸呸。
說：“我們阿昭只是做錯了事又不是做錯了人，我剛剛只是開玩笑，老天爺你不要誅殺他，他是個頂頂好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得長命百歲不能死......”
聞言祈昭更是沒話再說，只能主動揪著自己的袖口給他擦眼淚。
相比之下，紀行裴倒顯得安靜了不少。
要說楚維舟經過半年進化成了條比格犬，那紀行裴就是修煉成了地府陰暗潮溼的厲鬼。
也不說話，也不動作，就那樣抱胸坐在祈昭面前。
一雙狹長上挑的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祈昭看，身後欻欻欻地放著冷氣，室內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引得祈昭後背發涼寒毛直立，口水都咽乾了也說不出話來。
關鍵是，除了這兩位之外，還有一個最讓祈昭愧疚的人。
祈松閱。
爺爺來到病房後什麼也沒說，還和平日一樣慈愛地笑著，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三根糖人，給祈昭三人一人一根。
祈昭得到的是其中最大的一個，是一隻漂亮的飛蝶。
沒有責備祈昭為何會輕生，也沒有談論他今後用輪椅該如何生活，祈松閱刻意不提及這些話題。
只慢悠悠地把祈昭的手捂在自己手心，一遍一遍摩挲著他的手背，眼裡充盈著疼愛。
於是，祈昭的日常生活就變成了——
馴服比格，抵擋冷氣，陪伴爺爺，思念姜泠。
......
光陰似箭。
期盼之中，心心念唸的週六終於到來。
聽說祈昭今天就可以出院，姜泠先去花店給他買了束洋桔梗慶賀，乾淨溫柔的白色調搭配，應該會很襯他。
轉念一想祈昭爺爺好像也在住院，想著他是長輩，又買了束康乃馨。
因為是第一次正式和祈昭家長見面，姜泠想留個好印象，又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準備了些禮物。
這樣一折騰，雙手大包小包地提著，像是春節要回家探親一般。
“姜......泠？”
才用禮品給自己包了個龜殼，姜泠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聲音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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