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地抬眼看向姜泠，圓圓艱澀的聲音裡透著絲好奇。
因為太過虛弱，只仰頭看了幾秒，便又輕喘著氣垂下了腦袋。
上前幾步蹲在圓圓面前，姜泠以仰視的角度望著她，又用眼神示意她往一旁看去。
“我在看你的影子。”
姜泠原來坐的位置前面有一小塊陰影，是一個小女孩的模樣，比現實中的圓圓看起來要圓潤些許，頂著一個可愛的蘑菇頭。
不過現在是兩顆，姜泠也是一頭利落的短髮。
“你在看什麼呢？”
“我不知道。”
視線黏在兩人交融的影子上，圓圓眨了眨眼，眼神黯淡下來。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只剩下清淺的呼吸聲。
一滴水珠落了下來，砸在地上，暈開一片溼痕，是圓圓的眼淚。
姜泠沒有作聲，依舊靜靜地蹲在她身旁，只是頭微微側轉，遠處影子的臉貼在了一起。
無聲的哭泣逐漸變為小聲的抽噎，視野裡的影子可憐地顫抖起來，似是要消散於世間。
指尖微動，姜泠轉過身，自然地張開了手臂。
“要抱抱嗎？”
哭聲頓了一瞬，圓圓猶豫著，搭上了姜泠的手臂。
順手把她撈進了懷裡，姜泠抱著這不住顫抖的小小一團，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怕一個不留意就把她揉碎。
她真的很瘦，姜泠的一個手掌就覆蓋住了她大半的後背，脖頸纖細，脆弱易折。
柔聲安撫著，姜泠側頸處傳來一抹溫熱，是圓圓的臉頰靠了上來，帶著溼漉漉的悲傷。
“我想媽媽了……”
撫弄著圓圓枯燥發黃的頭髮，姜泠沒有說話，現實太過殘忍，怎麼安慰也無法掩蓋那血淋淋的真相。
好在圓圓很乖，沒過一會兒便止住了哭聲，退開身體第一次朝姜泠露出笑容。
她笑得很甜，嘴角兩個虎牙若隱若現，俏皮可愛。
“姐姐，你還會來看我嗎？”
“會。”
至此，姜泠和圓圓熟絡了起來。
圓圓臉上的笑容逐漸多了，性格也開朗起來，甚至時不時會和姜泠撒嬌，但依舊抗拒外出。
她很喜歡和姜泠合照，每次都笑得開懷，圓溜溜的眼睛彎成個小月牙，露出兩顆惹眼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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