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完後又埋進了她的脖頸間，輕輕嗅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今天的檸檬氣息變了味，酸得厲害，還透著絲苦。
柔軟冰涼的唇瓣又移了回來，祈昭虔誠地吻掉了姜泠眼尾那滴欲落未落的淚，柔聲低哄。
“阿泠不傷心了好不好，我去把欺負了你的人欺負回來好不好。
雖然我的腿壞了，但還有楚維舟這個幫手的，他的戰鬥力可強了。
再不濟還可以拉著紀行裴來幫忙，他可護短了，肯定也不願阿泠受委屈，他嘴皮子抹了毒的，也可厲害了。”
手凍得有些發僵，祈昭不願讓姜泠擔心，把人按到了自己的肩上靠著，手摟住了她的腰身。
“讓我們阿泠受委屈的人都是壞蛋，我詛咒他/她上廁所沒有紙，吃泡麵沒有叉子，喝奶茶沒有吸管，睡覺遇到大蟑螂，夏天蚊子追著咬，冬天羽絨服破大洞，一輩子當個單身狗，下輩子都發不了大財……”
祈昭嗓音溫潤，似山林間潺潺流動的清泉，本該是怡人心神的話語，可現在吐出的卻都是些壞點子。
怕祈昭在外面凍太久身體受不住，姜泠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緒，捂住他的嘴阻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短短一小會兒時光，祈昭的頭頂己經蓋了薄薄一層白雪。
“都成小老頭了。”，姜泠輕手把它拍了下來，把帽子重新戴到了他的頭上。
“我成小老頭了阿泠還會愛我嗎？”
“愛。”
“嘿嘿，我也愛阿泠。”
見姜泠情緒好轉祈昭鬆了口氣，剛剛懸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一半，渾身血脈活絡起來。
怕姜泠拉行李箱會冷，祈昭說什麼也不讓她把手套取下來。
後面兩者僵持之下，選擇了一人戴一隻手。
幫他再把圍巾整理了一下，姜泠把他臉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
彎腰撿起落在一旁的傘，姜泠察覺到祈昭還在看自己的臉色，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糊弄過去。
“今天太冷了，所以有點不開心。”
姜泠向來不怕冷，此話可信度極低。
但祈昭沒有揭穿，只接過她肩上的揹包放在腿上，樂呵呵地並肩同行。
“是啊，今天太冷了。”
撥出一口白氣，祈昭不動聲色地牽住了姜泠的手，順勢揣進了她的口袋裡，很暖和，帶著暖寶寶未散的熱氣。
“不過和阿泠牽著手就不冷了。”
雪地裡。
一道沉穩的腳印旁邊，跟著一道輪椅的印子，一深一淺，始終相伴，首至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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