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你有總監辦公室內，那扇曾經見證了奧利弗。格蘭特墜落的窗此時依然大開著，倫敦又下去了細雨，潮溼的風地往這間奢華的辦公室裡灌。
雷斯垂德指揮兩名警員，將滿臉茫然的丹尼爾和神色從容的艾登。馬歇爾一同帶進了房間。
夏洛克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靜靜地站在那扇洞開的落地窗前。
夏洛克站在落地窗前，聞聲轉過身，開門見山：“今天上午10點47分，盛世資本的投資總監奧利弗。格蘭特從這扇窗戶墜樓，當場死亡。當然這不是無聊的自殺，而是謀殺。而兇手，就是你，艾登。馬歇爾。”
丹尼爾滿臉震驚，下意識地開口：“什麼？怎麼可能。艾登導師那時候根本不在公司，他下樓買咖啡了。他十點半就跟我說了要去樓下買咖啡，聊天記錄都在呢。他怎麼可能跑上來殺人？”
喬茜飄在夏洛克的頭頂，唏噓的眼神瞅著這個傻乎乎的實習生，幽幽地吐槽了一句：“嗤嗤，被人賣了還在幫著數錢呢。就你這智商，要在宮鬥劇裡，頂多活半集。”
艾登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平穩：“證據呢？”
“彆著急，既然你想要證據，那我就把今天上午在這間房子裡發生的一切，告訴你。以及過去八年時間裡，埋下的伏筆。”夏洛克把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來，沿著辦公桌邊緣緩慢踱步。
隨即夏洛克停在丹尼爾面前，目光落在丹尼爾身上：“三個月前，你作為應屆生入職盛世資本公募運營部，直屬上司是奧利弗。格蘭特，帶教導師是艾登。馬歇爾。入職第一個月，你就發現了交易對賬延遲。簽字流程違規的異常。作為運營崗能接觸到底層流水，你花了兩個月，下班後人走光了一筆一筆審視核對，攢出了一份內部審計初稿。”
夏洛克轉身拿起桌上的牛皮紙信封，舉在半空中：“這份報告查實，過去三年，盛世一號基金有五十六筆異常交易，涉案金額超兩億英鎊，資金最終流向開曼群島的三家殼公司，而這三家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透過複雜的股權巢狀，最終全部指向了死者奧利弗。格蘭特。”
“前天晚上，丹尼爾以快遞形式把報告寄給了奧利弗，他當時不敢署名，因為他的工作簽證綁在這家公司身上，他得罪不起年薪百萬的總監。可他最終還是選擇交了，因為他覺得這是對的事。”
丹尼爾聽到這裡，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昨天，奧利弗到達公司，就看到了報告。他慌了，但第一反應不是自首，是查是誰寫的。之後，他透過便籤紙的文具領用記錄查到了丹尼爾。”
“奧利弗把丹尼爾叫進辦公室，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忘掉一切，把嘴閉緊，乖乖聽話，三年之內升分析師；要麼堅持捅出去，他就動用全行業的人脈，讓你在倫敦金融城找不到一份像樣的工作。丹尼爾沒有答應，也沒有當場拒絕，只說需要時間考慮。但走出辦公室後，他還是給公司舉報熱線發了一封致命的匿名郵件。我說的對嗎？丹尼爾。”
丹尼爾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錯愕：“你怎麼知道，我明明用的.....”
“舉報系統今早八點收到了郵件，內容和你的報告完全吻合。”夏洛克語氣平淡，“舉報人留的郵箱字首是你大學學號的倒寫，和入職檔案裡的教育資訊一對照就一目瞭然。”
丹尼爾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低下頭：“我不想丟工作，可我也不能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你做了正確的選擇。”華生見狀，開口說道。
夏洛克重新轉向眾人，語速陡然加快：“九點剛過，奧利弗收到了舉報系統抄送高層的摘要。他一眼就認出了報告細節，知道丹尼爾沒被嚇住。但他沒時間找丹尼爾清算了。因為今天上午十點，金融行為監管局的季度審查準時到場，核驗系統資料。”
夏洛克抬手指向辦公桌上的主機：“9點42分，奧利弗開啟報告做最終核對，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低風險債券基準收益率從國際通用的0.035被改成了0.052.這個偏差會讓整個風險模型徹底失效，監管一眼就能查出問題，立刻啟動全面調查。”
“這次篡改發生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十七分，操作賬戶顯示是奧利弗本人，可裝置編號指向丹尼爾的工位電腦。”
“不是我，我都不知道，我沒有改！”丹尼爾滿臉驚愕，連忙否認道。
“我知道不是你。改資料的人，是你。”夏洛克打斷他，目光轉向艾登。
艾登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得體的表情，甚至輕輕笑了一下：“警官先生，這太荒謬了。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陷害一個實習生對我有什麼好處？動機呢？”
夏洛克緩步走到他面前，兩人相隔不到一米：“你改資料，這並非為了陷害丹尼爾。因為一個實習生背鍋是無法掩蓋兩億英鎊龐大洗錢黑洞的。”
“你篡改這個資料，唯一的動機，就是要借用監管局審查這個最敏感的時間節點，在奧利弗的心頭點燃最後一根導火索。他要讓奧利弗徹底陷入窮途末路的慌亂或者絕望之中，從而為接下來完美的自殺現場佈下最好的心理側寫。”
“至於在10點45分，用丹尼爾的賬戶登入總監電腦刪除本地檔案，不過是你在動手前順手佈下的一枚防萬一的替罪羊棋子罷了。萬一蘇格蘭場的人帶上了腦子。發現自殺的結論站不住腳，那麼所有的數字鐵證在網路恢復後，都會毫無疑問地落在丹尼爾頭上。你利用他，可真徹底啊。”
夏洛克說完，丹尼爾看向自己的導師，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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