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口販賣喬茜迅速發揮了作為靈體的優勢，在華生幫助開啟的窗戶飄了出去。隨後繞到107門外的走廊偵查。
隨即對著屋內壓低聲音通報：“是一個男的，四十多歲，穿灰色西裝，整個人看起來神經緊繃。他的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在門口來回踱步，正糾結要不要敲門。”
“難道他就是約我們過來的人？”華生低聲問。
“顯然是他。約翰，開門迎客。”
夏洛克整了整大衣領口，坦然邁步走到客廳正中央。
門猛地從裡面被拉開，門外的中年男人顯然被嚇得一哆嗦。他驚魂未定地看著開門的華生，視線隨即落在了客廳中央的夏洛克身上。
此時的夏洛克正閒適地立在原地，指尖隨意拋接把玩著那顆散發著冷冽金光的黃鑽。
“福爾摩斯先生...我叫羅伯特。道格拉斯。”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啞，但他的目光幾乎無法從那顆鑽石上移開。
夏洛克沒有接話，只是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捻，讓鑽石在昏黃的光線下轉了一圈。
羅伯特深吸了一口氣，主動亮出底牌：“我是蘇彼富拍賣行安保金庫的總主管。”
“你右手上的外傷，應該是上週弄傷的吧。”夏洛克抬眼掃過他纏著繃帶的手掌，語氣平淡。
羅伯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週六深夜有人潛入金庫。我在追截過程中被對方用螺絲刀刺傷。拍賣行對外聲稱是盜竊未遂以保全聲譽，但您顯然已經知道了。東西確實被帶出去了。”
“金色羅盤。”夏洛克吐出那顆鑽石的名字，“估價六百萬英鎊的重頭拍品。你們對外隱瞞失竊，私底下卻像瘋了一樣暗中追查。為什麼？僅僅是為了拍賣行的招牌？”
羅伯特沉默了良久，下頜緊繃：“因為偷走它的不是外面的慣偷，而是我們內部的人員。她叫莉莉。埃文斯。金庫最底層的動態密碼只有我和她兩個人掌握。但她...已經死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她出了意外，為什麼不立刻報案？內部員工盜竊外加人命關天，正常程式是蘇格蘭場立刻介入，你們卻選擇了徹底封鎖訊息。”華生忍不住質問。
羅伯特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他探入西裝內袋，掏出一個厚重的牛皮紙信封遞給夏洛克。
信封裡是一沓翻拍的照片。畫面拍攝於一間昏暗的書房，牆壁上用暗紅色的顏料畫滿了詭異的圓形六邊形圖騰，地面上七根白色蠟燭圍成一個半圓，每根蠟燭下方都壓著一件私人物品：一條碎花圍巾。一隻銀耳環。一本被撕扯過的筆記本。一串帶有卡通掛墜的鑰匙......
“這些照片是莉莉在遇害前塞給我的。”羅伯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她告訴我，如果直接報警，那些被抓走的女孩會立刻被滅口；如果她乖乖把鑽石交回去，她們同樣活不成。她唯一能爭取的，就是把這顆價值連城的籌碼藏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然後...”
“然後把證據交給一個真正有能力破局的人。”夏洛克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對。”
華生繼續問道：“莉莉為什麼要查這些。”
羅伯特抹了一把臉，將壓在心底的真相吐露出來：“因為莉莉自己就是從布萊克伍德女子學院畢業的。大一那年，她的室友艾米麗被選中參加布萊克伍德親手主辦的所謂特殊精英培訓專案。僅僅三週後，艾米麗就在人間蒸發了。校方對外聲稱是因病主動退學，但莉莉根本不信，她一個人暗中查了整整三年。
“她畢業後設法入職蘇彼富，利用拍賣行龐大的跨境資產核查網路追查布萊克伍德的資金流向。她發現，查爾斯。布萊克伍德透過一家設立在海外的免稅基金會，先後向七個離岸賬戶轉入了大額資金。每一筆資金到賬的日期，都精準對應著一個女孩的失蹤。”
華生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他...”
“布萊克伍德不是動手的人。”夏洛克冷笑一聲，打斷了華生，“哈，我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幾起孤立的案子...呵，原來是一條完整的人口販賣產業鏈！布萊克伍德不過是個篩選者。他利用慈善學校的外衣挑選獵物，把女孩們的資料提供給真正的買家，再從中抽取高額佣金。”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喬茜飄到那些照片上方，陽光穿透她半透明的身軀，在照片裡年輕的面孔上落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不過，這些女孩現在大機率還活著。不一定全死了。”夏洛克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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