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大得旁邊路過的池婧怡都回頭看了她一眼。
江也原本還噙著笑，被她這一句首愣愣的話砸過來，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手指搭在毛巾上微微收緊，接著，那張被海風吹得微涼的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層薄紅。
從耳尖開始燒起來，一路漫到脖頸，連喉結旁邊那一小片皮膚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吸氣！呼氣！
江也走到她面前，做賊心虛似的，抬手把自己頭頂的墨鏡摘下來，順手扣在了唐樂瑤鼻樑上。
鏡片一下子把刺眼的日光濾成柔和的琥珀色。
唐樂瑤愣了一瞬，聽見他聲音懶洋洋地從頭頂落下來：“戴好，太陽刺眼。”
唐樂瑤腳步一頓：“你……不打球了？”
江也搖了搖頭，走過來把檸檬水遞到她面前，聲音溫溫的，像被海風吹軟了似的：“不打了，看你在這兒站了半天，太陽那麼大，怕你中暑。”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唐樂瑤光禿禿的腦袋和胳膊，“防曬也沒塗吧？”
唐樂瑤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嘴硬：“我……我不怕曬。”
江也沒拆穿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把手裡的檸檬水塞進她手裡，然後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小瓶子，還是那種海邊專用的高倍防曬。
他擰開蓋子，擠了一小坨在掌心，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哄人的味道：“手伸出來。”
“你連噴霧都懶得噴，還自己來？”江也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點寵溺的笑意，“別動，一會兒就好。”
他說著拉過她的手腕，指腹沾著冰涼的防曬霜，從手背開始，仔仔細細地抹勻。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似的，指尖滑過她小臂的時候，唐樂瑤覺得那一小片皮膚燙得不像話，連海風都吹不涼。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嘴裡胡亂找話：“你……你怎麼隨身帶這個啊？”
“早上出門的時候替你帶的。”江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猜到你不會塗。”
萬佳和秦宸佑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抱著胳膊，嘴角快要翹上天，十分識趣地沒有插嘴，只默默往後退了兩步，給這兩人騰地方。
江也把防曬霜塗完，又把手腕上套著的一根黑色髮圈摘下來，遞到她面前：
“頭髮也扎一下吧，海風吹久了會打結。”
唐樂瑤抬頭看他，發現他眼裡映著海面和日光，溫柔得像一汪化了的琥珀。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俏皮話把氣氛攪散，可聲音卡在喉嚨裡，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麼什麼都有？”
江也笑了笑，沒回她的話，只抬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
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衝摩托艇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我帶你騎摩托艇吧！”
江也低頭笑了笑，唇角彎出個溫柔的弧度：“早上在別墅走廊裡，我聽見你一個人在房間裡喊‘我要玩摩托艇’，喊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他抬眼看了看她，“本來想看你什麼時候主動去找教練，結果你在門口跟萬佳貧了這麼久，連防曬都沒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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