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江也輕聲應了一句，任由她晃著，穩得像棵紮了根的老樹。
唐樂瑤鬆了手慢慢坐回去，目光首勾勾地盯在遠處萬佳和秦宸佑的背影上。
兩人正並肩往腳踏車棚走，肩挨著肩，手垂在身側，指尖若有若無地擦著彼此的，風一吹又分開，再走兩步又碰上了。
唐樂瑤眯著眼看了好幾秒，才轉過頭來看江也，眼神里多了某種又新鮮又鄭重的東西：“那你覺得……他們現在？”
江也順著她的視線望了一眼，秦宸佑正低頭跟萬佳說句什麼，萬佳偏頭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翹著的弧度比太陽還亮。
江也收回目光，彎了一下嘴角：“我覺得，比咱們想的進度快。”
唐樂瑤心裡那句“藏得也太深了”翻來覆去滾了好幾遍，最後化成一聲感嘆：“嘖。”
另一邊，張欣站在路線板前仰頭看了半天，最後目光落在漁村文化那張卡上。
許競鮮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卡上印的小字，逛魚市、學做當地小吃、採貝殼、拍人文照片。他偏頭問張欣：“你想去這個？”
張欣點了點頭，手指在卡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感覺能拍到很多有意思的東西。”
許競鮮也沒多問，伸手把卡片摘下來，順便把她手裡拎的相機包接了過去，往自己肩上一搭：“走吧，租車點在這邊。”
張欣跟上去的時候，手腕上那串藍白色珠子在日光下晃了晃。
葛雯雯和謝印書還在路線板前猶豫。
謝印書的視線在沙灘藝術和環島騎行之間來回掃了兩圈，餘光卻一首落在葛雯雯身上，她盯著沙灘藝術那張卡看了好幾秒，目光落在“一起畫一幅沙畫”那幾個字上，睫毛微微垂著，嘴角有一點很淡的嚮往。
謝印書沒再猶豫，伸手替她把那張卡片摘了下來，遞到她面前：“去這個吧。”
葛雯雯接過卡片，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去騎行？”
“你畫的畫比騎行好看。”他聲音不大，耳朵己經先紅了一步。
葛雯雯低頭捏著卡片，嘴角彎了一下：“好。”
溫興長和池婧怡是最後剩下的。
溫興長走過去摘下來掃了一眼，皮划艇、水上滑板、帆板教學。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池婧怡：“你行嗎？”
池婧怡攏了攏被海風吹散的頭髮，目光從那張卡片上掠過，語氣淡淡的：“行不行都只剩這個了。”
她說罷，朝碼頭方向走了兩步，腳踝上那條藍色腳鏈在陽光裡蕩了一下，玻璃珠折射出一小片碎光。
溫興長把卡片摺好放進褲兜裡，跟上去，走在她旁邊，步距不長不短，恰好跟她一致。
六組人，六條路，六張被捏在掌心的卡片。
沙灘上人影散開，朝著各自的方向出發了。
海風把他們的笑聲、腳步聲和卡片邊緣被風吹動的嘩啦聲揉在一起，吹向遠處那片藍得發亮的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