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樂瑤偏頭髮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從船艙裡拿出了兩副浮潛面罩，另一隻手裡拎著兩個防水袋。
唐樂瑤接過面罩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拿的？”
“上船之前就裝好了。”江也把防水袋放在甲板上，蹲下來幫她檢查面罩的密封膠圈，“你試試這個，緊了跟我說。”
他蹲在甲板上仰頭看她，海面上反射的光在他側臉上跳動著。
唐樂瑤低頭看著他那副認真檢查面罩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還記得第一面，這個人可高冷了。
唐樂瑤接過面罩自己套上試了試，“正合適。”
江也點了點頭，站起來先一步從船舷邊翻進了水裡。
水面剛沒過他的腰，他站穩後轉身朝唐樂瑤伸出手：“下來吧，水不深。”
唐樂瑤坐在船舷邊把腳伸下去試探了一下，水溫溫的，比空氣裡的溫度還暖和一些。
她把面罩戴好，握著江也的手滑進水裡，腳踩在沙地上的時候江也輕輕託了一下她的肘彎幫她穩住重心，等她站穩了就鬆了手。
兩人戴著面罩低頭潛進水裡，水下的世界比在船上看更震撼。
珊瑚群在海底鋪開來，有的像一簇簇盛開的花，有的像一層層疊起的扇面，顏色從淺紫到橘紅漸次過渡。
小魚群在其中穿梭，偶爾有一條巴掌大的蝴蝶魚慢悠悠地從兩人面前游過去，身上藍黃相間的條紋在透過水麵的光線裡閃著細碎的光。
唐樂瑤看呆了，浮出水面換氣的時候一把摘下面罩朝江也喊：“你看見剛才那條藍色的魚了嗎！尾巴上帶黃點的那個！”
江也從水裡冒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嘴角彎著：“看見了。”
“它游過去的時候還看了我一眼！”
“那是你擋它路了。”他聲音裡帶著笑，但笑意裡全是縱容。
唐樂瑤“哼”了一聲重新把面罩戴回去，又潛了下去。
這一次她在水下待得更久了些，繞著一塊大礁石遊了小半圈，忽然看見礁石底下縫隙裡卡著一個白色的東西，她游過去撥開細沙，居然是一個巴掌大的海螺殼，表面被海水磨得光滑發亮，帶著淺粉色的螺紋。
她興奮地攥著海螺殼浮出水面，舉起來朝江也晃：“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江也游過來接過去翻看了一下，指尖摩挲了一下螺殼表面的紋路，點了點頭：“挺完整的，拿回去可以做個擺件。”
他把海螺殼遞還給唐樂瑤，唐樂瑤接過去小心翼翼地裝進了防水袋裡，拉好拉鍊，像是收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兩人在水裡又泡了將近一個小時。
唐樂瑤從最開始的興奮漸漸變成了一種安安靜靜的沉浸，偶爾浮出水面換氣的時候抬頭找一下江也的位置，發現他總在周圍不遠處，有時在看珊瑚，有時在看她。
她沒戳穿，收回目光又潛下去繼續看魚。
上岸的時候唐樂瑤坐在遊艇後甲板邊沿，腳懸在水面上方晾著水珠。江也從船艙拿來兩條毛巾，遞了一條給她。
她接過來胡亂擦了擦頭髮，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腳丫子在空氣裡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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