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嗝！】
【我沒吃飽，再來點！】
唐樂瑤和江也的摩托艇靠岸時，唐樂瑤還沉浸在“我居然真的開回來了”的興奮裡，蹦蹦跳跳地從艇上跨下來，腳踩進淺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江也跟著下來，先把自己的救生衣解開，轉身又彎腰去撈唐樂瑤丟在座位上的那件，順手擰了擰上面的海水，搭在胳膊上。
整個過程自然得像做過一百遍。
礁石那邊，池婧怡一首看著。
她蹲在淺水邊，指尖撥弄著水面，視線卻穿過溫興長的傘沿，落在了那臺紅色摩托艇的方向。
每一個動作她都看在眼裡，臉上沒什麼表情，撥水的手指卻停了下來。
溫興長感覺到她動作的停頓，順著她的目光瞟了一眼，沒說話，只把傘又往她那邊斜了斜，擋住曬過來的太陽。
隔了幾秒才開口，語氣淡淡的：“看什麼呢？”
池婧怡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指尖重新撥了兩下水面，聲音柔柔的：“沒什麼。”
她頓了一下，忽然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沙粒，攏了攏被海風吹散的長髮，朝沙灘那邊走去。
溫興長在身後舉著傘跟了兩步，她回頭衝他笑了一下，笑容溫婉得體：“你先坐著吧，我去拿杯水。”
溫興長看著她的背影，手裡的傘頓了半秒，隨即收了起來，沒再跟。
池婧怡端著兩杯椰子水走過去的時候，江也正低頭替唐樂瑤擦溼漉漉的頭髮，那條幹毛巾被唐樂瑤胡亂裹在頭上，江也看不過去，伸手幫她重新整理了一下，動作輕得像在擦什麼易碎品。
池婧怡在幾步外停了一瞬，然後落落大方地走過去，笑著把其中一杯椰子水遞到江也面前：“辛苦了，教練，帶學員很累吧？”
江也接過杯子，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客氣地笑了笑：“謝謝，不累，她上手挺快的。”
池婧怡彎著嘴角點了點頭，又很自然地把另一杯遞給了唐樂瑤：“也給你帶了一杯，玩那麼久肯定渴了。”
語氣親切，落落大方，挑不出半點毛病。
池婧怡彎了彎嘴角，目光從江也臉上移到唐樂瑤身上，笑意不改，眼底卻掠過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打量。
她目光在唐樂瑤溼漉漉亂糟糟的頭髮和紅撲撲的臉頰上停了一瞬，然後自然而然地收回，笑著開口：“樂瑤，你運氣真好！真羨慕你。”
這話說得輕輕巧巧，語氣裡帶著三分玩笑兩分調侃，聽起來像是隨口一說的姐妹閒聊。
可唐樂瑤眨了兩下眼睛，陰陽怪氣？。
她摸了摸鼻尖，笑了兩聲：“是啊，我運氣一首很好的！我還以為婧怡你知道呢。”
池婧怡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江也，神色淡淡的，沒有多看她一眼的意思。
“你們慢慢玩，我先回去了。”池婧怡收回目光，笑意不改，只笑盈盈地衝兩人擺了擺手。
說著轉身往礁石那邊走，步伐輕盈優雅，裙襬在風裡輕輕擺動。
溫興長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手裡拎著她的草帽，替她扣回頭頂，聲音低低的：“下次去拿水叫我就行，不用自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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