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劉又的叫聲從沙灘那頭劈過來：“樂瑤！！你把她撕了？！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招！！”
張欣的相機連拍聲啪啪啪響成一片，許競鮮吹了聲口哨。
萬佳從秦宸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愣了兩秒後開始狂拍手：“樂瑤！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那麼高興做什麼？她是你敵方！”秦宸佑轉身道。
謝印書遠遠地喊了句“vocal牛逼”，葛雯雯在背後瘋狂鼓掌！
“太厲害了！”
江也的腳步聲從幾米外跑過來。
他本來和田子莘打了一半，聽見劉又那嗓子後猛地回頭，看見唐樂瑤站在棕櫚樹旁邊，手裡攥著名牌，站在她對面的池婧怡後背空了一塊。
他一腳蹬開田子莘跑過來，腳步在兩步之外剎住。
他看著唐樂瑤。
她滿臉沙子、頭髮散亂、喘著氣，手裡攥著別人的名牌，眼睛裡那點剛剛亮起來的東西還沒完全熄滅。
她看見他來了，原本那副“狠勁兒”忽然就散了，嘴角翹了一下，把名牌舉起來衝他晃了晃，語氣又是平時那種軟綿綿的了：“我厲害吧！”
江也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他眼睛裡那點東西變了，從擔心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什麼更深的東西，沉甸甸的，壓在他的目光裡。
他站了兩秒，忽然伸手，把她頭髮上沾的一片碎葉子摘掉，指尖擦過她的耳朵尖。
“看見了。”他說，聲音有點啞，“從你反撲那一下開始，就看見了。”
“真厲害！真不愧是你！”
江也今天怕是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要命。
也不躲，也不避，就那麼首勾勾地朝唐樂瑤看過來，眼尾微微彎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像是故意把目光拉成一根線，穩穩當當拴在她臉上。
海風把他額前的碎髮吹亂了幾分，他也不撥，就著那副慵慵懶懶的樣兒，視線從她眉毛滑到鼻尖，再從鼻尖落回她眼睛，慢慢悠悠地，一點也不著急。
唐樂瑤被他看得耳朵發燙，低頭假裝去拍名牌上的沙子。
完蛋！江也真學壞了！
以前明明是她逗他臉紅，她誇他一句“你今天怎麼這麼帥”，他能從耳朵尖紅到後脖頸，磕磕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什麼時候變成他反過來盯著她看，把她盯得手足無措、心跳如擂鼓了？
簡首倒反天罡！
唐樂瑤咬著嘴唇，使勁兒拍了兩下名牌，把那塊布片拍得啪啪響，假裝忙得不行。
可餘光裡，那道目光還穩當當地壓在她頭頂，沒有移開，也沒有收斂，溫柔裡裹著點故意的、壞心眼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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