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的時候手指離他的手指很近，近到他如果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她的指腹。
謝印書安靜地看著她的手指在他的蝸牛旁邊移動。
“好了。”
“好看了很多。”
“是你底子畫得還行。”
“底子是你教的。”
這句話說完，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
風從側面吹過來，把葛雯雯耳邊的碎髮拂亂了，她抬手去撥，謝印書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他本來想幫她撥的，但在碰到她頭髮之前停住了，收回手低頭去看那隻剛修好的蝸牛。
謝印書道：“那你明天來不來看潮水？”
“潮水每天都有。”
“那再看。”
海潮又湧上來一截，把沙面上最前排的線條捲走了。
兩人又往後挪，膝蓋之間的距離比剛才又近了一小段。
謝印書在還沒被浸溼的沙面上寫了兩個字“好看”。
“這這誇的是花？”葛雯雯問。
“當然是人啦。”謝印書說完低頭在“好看”旁邊又寫了兩個字“等著”。
葛雯雯看著這兩個字，伸手在自己的沙面上寫了一個“好”。
謝印書看見那個“好”字的時候耳朵尖紅了一下，低頭假裝研究潮水，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潮水漫上來把字跡一點點吞掉，兩人看著“等著”被海水抹去最後一筆。
葛雯雯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朝退潮後的溼沙灘走去，謝印書跟在她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短了大約十釐米。
退潮後的沙灘上散著細碎的貝殼，葛雯雯蹲下來一枚一枚地挑，謝印書撿得快，攢了一大把遞過來。
葛雯雯篩了一遍，挑出幾枚完整的小扇貝放在手心，碎殼推回去。
謝印書低頭看了看手心剩下的碎殼，從中挑出一枚淡粉色的珊瑚碎片遞過去：“這個呢？雖然碎了但邊緣磨圓了。”
葛雯雯接過來翻看了一下，捏在手心裡感受了一下邊緣的弧度，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而不是和手心裡那堆完整的放在一起。
兩人走回沙灘椅坐下，海風從正面吹過來，謝印書安靜了一會兒，偏頭看她：“雯雯，你明天來的時候，我先畫好一隻蝸牛等你。”
葛雯雯把手伸進口袋碰了碰那枚淡粉色的珊瑚碎片，指尖沿著它被磨圓的邊緣滑了一圈：“那我先看看你畫得好不好。”
“如果畫得好呢？”
“再教你畫一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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