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婧怡笑了一聲:“你以前也這樣說我,結果我們在一起之後,你就說和你瞭解的不太一樣。”
溫興長沒有反駁。他安靜了幾秒,聲音低了一點:“你說得對,我確實退後了。”
“所以唐樂瑤跟你瞭解的不太一樣,你喜歡的是那種不一樣?”
“我喜歡的,”溫興長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說法,“是她看起來需要人,實際上自己能夠解決問題。那種反差。”
池婧怡聽完這句話,沒有評價。她把槳放進水裡輕輕撥了一下,船身微微轉了方向,又繼續往前漂。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語氣裡沒有酸也沒有刺,只是陳述一件己經翻篇了的事:“你以前也這樣說。但在一起之後又說我太粘人了。
我不怪你退後,你只是發現了真實的我不符合你想象的樣子。”
“池婧怡——”
“我沒在翻舊賬。”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海風把她耳邊的頭髮吹散了幾縷,“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
我們分開不是誰對不起誰,是你想要一個獨立的人,我恰好不是。後來我想試著獨立一點,但那時候你己經不在我身邊了。”
溫興長握槳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他看著她,那個被海風吹散頭髮的側臉,跟記憶裡重疊了一下,又很快分開。
“你會試著去追她嗎?”池婧怡問。
“江也那個人,不會放手的。”溫興長說。
“那你呢?”
“我,”他停了一下,把槳放進水裡劃了一下,“我想試著改變一下,總不能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不做。”
池婧怡笑了一聲,這個笑容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兩個懂同一件事的人終於不用再解釋什麼了:“我們倆都挺會挑人的。挑的都是不搭理我們的。”
“你後悔嗎?”溫興長問。
“後悔什麼?”
“後悔今天選這條路線。”
池婧怡沒有立刻回答。她把槳橫在膝蓋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海風吹過來,遠處隱約能看見一艘白色遊艇的輪廓正在慢慢移動。
“不後悔。”她說,“這條線上起碼能看見他的船,哪怕只是一個影子。”
溫興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那艘白色遊艇,他知道她在看誰。
過了一會兒池婧怡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踝上那條藍色腳鏈,忽然開口:“溫興長。”
“嗯?”
“我們倆今天算是把以前的事都翻出來曬了一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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