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跟著服務生穿過大廳，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江也接過選單翻了兩頁，又合上放回桌面，首接對服務生報了幾個菜名。
他說得很順，像是在腦子裡早就過過一遍，又像是在這家店吃過不止一次所以根本不用看選單。
服務員記下之後微微欠身離開了，桌面上安靜了片刻。
唐樂瑤端著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開口，語氣裡帶著一點認真的感嘆：“你和秦總真不愧是發小。”
江也正在給她倒茶，手腕穩穩的，茶水從壺嘴落進杯子裡的時候沒有濺出一滴，他把茶壺放回桌面，“怎麼突然這麼說？”
“之前錄節目的時候，秦總總是損你，說實話我沒什麼實感。
知道你是他發小和真正感覺到你是他發小，是兩回事。”
江也把倒好的茶往她面前推了推：“那現在呢，感覺出來了？”
“感覺出來了。”唐樂瑤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杯茶，又抬起來看他，“秦總挑餐廳的審美跟你差不多。”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江也低頭笑了一下，把茶壺放回桌面上，指尖在壺蓋上輕輕搭了一瞬，
“其實也是小佑帶我來的。之前有一回他來這邊辦事，順路把我薅過來吃了一頓。我感覺還不錯，就一首記著，想著什麼時候帶你也來吃一次。”
江也忽然感覺這樣說話有距離感，站起來，偏頭衝唐樂瑤示意了一下她旁邊那個位置：“么么，你往裡坐一點。”
唐樂瑤看了他兩秒，“哦！”
江也等她坐定了才在她剛才坐過的地方坐下來，順手把自己的茶杯和餐具也挪了過來。
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了一掌寬的距離，不遠不近，像是剛好夠他把聲音壓低到只讓她聽見。
“這樣感覺離你近一點。”他把碗筷擺好之後偏頭看了她一眼，“而且方便給你夾菜。”
“那你現在住在哪裡？”唐樂瑤夾了一口菜，嚼完之後隨口問了一句。
江也又給她夾了一筷菜心，“單位公寓。”
“我不愛吃菜葉。”
“我知道，但不能不吃。”
唐樂瑤手裡筷子頓了一下，偏頭看他：“你住公寓？”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尾音微微往上抬了一點，像是這句話的內容和她預想的方向有了一點偏差。
江也正在低頭給自己盛湯，手上的動作沒停，把湯碗端起來的時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不像？”
“不是不像。”唐樂瑤把碗裡的菜心吃了，放下筷子，“就是有點意外。”
“單位公寓怎麼了？”他把湯碗放到她面前，“水電便宜，離辦公室步行十分鐘，早上能多睡半小時。”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主要是我一個人住的話太安靜了，房子大了反而空，離單位也遠，乾脆就搬進單位公寓了，兩室一廳，夠用。”
他最後那句“太安靜了”總覺得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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