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鬆了一些：“幾點？”
“六點。你帶樂瑤一起來。”
“你問過她了嗎？”
“問了，她說只要你來她就來。”
江也把筆帽扣上，靠在椅背上。
他本來想再說點什麼，但想了想，最後只說了一個字：“行。”
“那就這麼定了。”秦宸佑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更得意了，“明天見啊，小也。”
“掛了。”
“誒等等——”
江也己經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他把手機放回桌面上，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還沒改完的圖紙，游標停在某個節點上，旁邊是他用鉛筆做的一個標記。
他拿起橡皮把那道標記擦掉，在旁邊重新畫了一個，然後放下筆，拿起手機，點開唐樂瑤的對話方塊。
“明天晚上秦宸佑請吃飯，他下廚。你要去嗎？”
唐樂瑤回得很快：“他下廚？萬佳教的？”
“應該是。”
“那我要去。我要看看秦總在廚房裡是什麼樣子。”
江也看著那行字，嘴角彎了一下。
他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拿起圖紙繼續改。
但是改了兩筆之後忽然停下來，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唐樂瑤剛才回的那條訊息，“我明天去接你？”
“好啊！”唐樂瑤秒回，“但我在想等會兒要不要給他倆買點東西。”
“小佑不需要。”江也回得很快。
“那就給佳佳姐買！”
“這可行。”江也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拍，又補了一句，“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唐樂瑤發完這兩個字之後，又跟了一條，“我還在公司。”
“好，那你別動，我去接你，然後我們去吃飯。”江也發完這條訊息之後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伸手拿起靠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短促的聲響，旁邊的同事抬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這麼早走？”同事A把手裡的筆放下來，目光從電腦螢幕移到江也身上，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嗯，有點事。”江也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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