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的馬車上很是安靜,昭和帝和沈如月並肩坐著,忽然伸手抓過她的手十指相扣:
“行了,想笑就笑吧,一直掐自己的手不疼嗎?”
“嘿嘿~”
沈如月難得露出憨笑,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才停,隨即又誇道:
“皇上當真是胸懷寬廣,愛民如子。”
昭和帝冷哼一聲:“他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朕不欲同他計較。”
“臣妾倒覺得並非如此。”
在宮外逛了一圈,沈如月心情頗好,嘴角的笑一直沒有落下來:
“剛才那老人家頭髮花白,卻還要晚上出來擺攤,臣妾頭上這支玉簪是他封刀之作,想必也是難得的愛物,若不是家裡缺銀子,肯定捨不得拿出來賣,皇上感念他生活不易,故而給了十兩銀子,是也不是?”
“就你話多。”
昭和帝捏了捏她的鼻子,心思被點破,倒也不生惱,反而嘆息一聲:“朕居於廟堂之中,自認兢兢業業,不曾有一絲懈怠,可依舊有百姓生活疾苦,花甲之年還要為生計奔波,實在叫人心酸。
而那些個富家子弟,藉著祖祖輩輩打下來的家業,肆意揮霍不說,還汙了祖先名聲,當真是不孝不仁。”
“治國本就是長久之功,便是聖人也不能保證能讓天下所有百姓吃飽穿暖,皇上自登基以來,為國事殫精竭慮,已是竭盡所能,凡事難求萬全,只求無愧於心便是。”
昭和帝沉默良久,隨即輕嘆一聲,看著沈如月的眼神里帶了幾許讚賞:
“皇后說的對。”
兩人在靜謐的氛圍中回了宮,昭和帝自然留宿,在他洗漱的時候,沈如月叫來守在宮裡的珊瑚問:
“大皇子他們都回來了吧?”
“都回來了,平安無恙,就是玩得太開心,回來時在馬車上睡了一路,被奶嬤嬤她們抱回去的。”
“那就好。”
沈如月表示知道了,隨即吩咐人準備熱水。
這人一閒下來,身上的疲憊便湧了上來,白日里忙了大半天,晚上又走了不少路,一坐下來,兩條腿就痠軟的厲害。
她泡著澡,靠在木桶邊上,盤在頭頂的長髮被珊瑚拆開,腦袋都輕了很多。
珊瑚見她眉眼間難掩疲倦,有些心疼,伸手在沈如月腦袋上按了按,見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微微加重了點力道,順著後腦勺一路按到肩頸。
一直到水快涼了,她才叫醒沈如月。
雖然只是眯了會兒,但睡得沉,沉到沈如月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她打著哈欠換上乾爽的寢衣,迷迷糊糊地撩開簾子,直接撲到了床上。
蓋著被子的昭和帝一把接住了她,剛想叫她慢著點兒,就見懷裡的人腦袋一歪,已經沉沉睡去。
他輕笑一聲,把人放到旁邊蓋上被子,自己也闔目躺下。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沈如月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她啞著聲音問:
”?了辰時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