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帝很滿意他們的誇獎,嘴角揚起一個輕淺的弧度,待幾位大臣離開,他捧著桂花冰酥酪嚐了一口,清甜的蜂蜜加上又涼又滑的酥酪,混著淡淡的桂花香,當真是祛暑散熱的美味。
“送東西那人可有留什麼話?”
魏得閒道:“來的是福瑞,他說,小殿下時常往門口張望,皇后娘娘說他怕是思念皇上。”
“那麼大點的孩子能懂什麼,怕是皇后想見朕,故意拿雉奴作筏子。”
昭和帝一口冰酥酪一口豌豆黃吃得津津有味,冷峻的眉眼染上了幾許春風得意,讓一旁的魏得閒頗有些沒眼看。
皇上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一聽到關於皇后娘娘的事情,就一副如沐春風的模樣,彷彿是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三十來歲的毛頭小子?
魏得閒抖了抖身體,總感覺彆扭得很。
“給皇后傳個話,朕今天晚上過去用膳。”
酉時,天色尚早,沈如月讓尚食局準備了一桌好菜,都是皇上愛吃的,先前兩人分桌分食,她覺得不太方便,便讓人擺了一張圓桌。
飯桌上,她殷切地給昭和帝倒了一杯酒:“皇上是怎麼發現那個三娘腹中胎兒有異的?難不成是恰巧看到她私會表哥了?”
三娘便是沈仲明新納的妾室,沒有大名,家中排行第三,故而一直稱三娘。
就說今天怎麼這般殷勤主動,昭和帝哼了一聲:“原來皇后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怪不得今日難得給朕送點心,把朕哄來了,卻是一句關心的話也不問,盡顧著旁人了。”
沈如月看了他一眼,哼道:“那方才皇上來時,臣妾那句皇上累不累是問的誰?皇上不能吃辣,這一桌的飯菜,連個紅辣椒都沒有,便是這酒,也是藥酒,解乏安神之用,也不知道是為了誰。
皇上要是覺得臣妾不用心,那這桌菜就撤了吧。酒也別喝了。”
說著,她伸手要去拿昭和帝面前的酒杯。
昭和帝連忙握住她的手腕阻止,無奈道:“瞧你,近來脾氣越發大了。”
見皇后怒瞪著自己,他又道:
“是朕失言,不該忽略你的心意,別生氣,朕乾了這杯,向你賠罪可行?”
話落,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沈如月卻又拿過酒壺,為他添滿,臉色雖冷著,眼裡卻是藏不住的笑意:“一杯如何夠?最少三杯才行,不過,空腹喝酒傷身,皇上先喝碗湯暖暖胃,免得等會兒又說臣妾不關心皇上。”
昭和帝用膝蓋碰了碰她的腿,眼裡帶著討饒,沈如月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緩和下來:
“天氣熱,臣妾特意吩咐御廚做的碧澗羹,清爽可口,開胃解暑,這湯不算多麻煩,皇上若是覺得好,臣妾就讓小廚房常備著。”
碧澗羹,乃前朝流傳下來的名湯之一,用新鮮水芹,嫩竹筍,嫩豆腐,輔以少量乾貝吊湯而成,湯色清碧,味道清雅,十分爽口。
“味道確實不錯。”
昭和帝嚐了一口,點頭稱讚。
“皇上喜歡就好。”
沈如月學著他的樣子,用膝蓋蹭了蹭他的腿,笑盈盈地說道:“所以皇上,您是怎麼發現三娘與那表哥有私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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