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初靜默半刻後,突然笑起來,“為了讓我成親,這麼大方啊,那你準備另外再給我多少啊?”
“會有云鳳的多嗎,崔家三分之一給我,你捨得嗎?”
她雙手背後,歪頭看著崔清遠。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偏愛,而是公平,她要的,從來都是三份之中那一份。
崔清遠蹙眉沒有開口,崔雲初笑說,“我說的,不止金銀,但你肯定是做不到的。”
“你虧待我的,又何止是公中那三分之一的嫁妝。”
所以屬於她身為女兒的那份,他都虧待她。
“若是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崔相說。
“你那不是給我,”崔雲初笑著,眼底卻沒有半絲愉悅,“你是把屬於我的那份,全都傾斜給了雲鳳。”
她想要的公平,也不過是建立在他更疼雲鳳的原因上,從而形成的假象。
崔清遠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出口,他望著崔雲初笑著轉身離開的背影,倏然發現好像今日,他才又認識了這個女兒。
她過於聰慧,那雙清凌凌的眸子只是淡淡看著你,彷彿就預示了你所有決定。
*
崔雲初沒再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宴會。
她房中屯了很多禮記一類的書籍,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崔雲初這些日子突然來了興致,幾乎日日拿在手中寵幸。
讓張婆子和幸兒都備感奇怪。
崔雲初看書速度很快,一本書翻完,但你要是問她禮記中說了什麼,她兩眼清澈,但若是看那些話本子,裡面都講了什麼故事,她能滔滔不絕的講上很久。
四書五經,她縮在房中看了好幾日,一回憶,腦袋和肚子一樣,空空如也。
“姑娘就不適合這類書籍,還是別勉強自己了吧。”幸兒說。
崔雲初兩根手指夾著書,皺眉,“果然,天賦是與生俱來的。”
她這幾日突然在想,若是從小和雲鳳一樣,乖一些,八歲之後也勤奮努力的跟著夫子學這些東西,不搗亂,是不是她也會成為崔清遠眼中的大家閨秀?
可學了兩三日,崔雲初就知曉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姨娘的血統太強大,遺傳,她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旁人。
她姨娘,沒那富貴命,她也沒那天賦。
一連幾日,崔雲初都躺在軟榻上,手中舉著本書,兩條腿翹在一起,腳丫子有節奏的來回點著。
雖沒有天賦,但這幾天還是記住了幾句的,往後嫁了人忽悠婆母妯娌應該是夠了的。
“姑娘。”幸兒興沖沖跑進來,“又有人遞了帖子,說是家中撿著了一吐金子的聚寶盆,請咱們府上前去參觀。”
崔雲初將蓋在臉上的書拿開,側頭看了眼幸兒。
前日是能搖下來東珠的樹,今日變成了會吐金子的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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