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提及一次,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血淋淋的挖她的心,連說痛與悔的資格都沒有。
她眼角流下淚來。
“好,我讓她們都走,都聽你的,清婉,”太子彎腰,將她抱在懷裡,“我們還會有孩子,你要養好身子,你還有崔唐家要護,不是嗎。”
她身子瘦弱的可憐。
唐清婉目光很空,望著屋中的某個角落,沉默。
比起蕭辰,更對不起那個孩子的人,是她自己,可這個時候,她只能且必須利用這個時機,為崔唐家爭取更大的權益。
“我父親便是被放出來,也不可能官復原職了。”
太子鬆開她,將她臉頰旁的碎髮拔至腦後,“你告訴我,你想如何,只要不危害江山社稷,我都依你。”
“讓我哥哥回來。”唐清婉說,“去兵部。”
太子皺了皺眉。
劉家倒下,朝中不知有多少人都盯著兵部這個空缺。
且就皇帝對崔唐家的忌憚,是絕不會讓崔唐家子嗣掌管兵部的。
若如此做,勢必要與皇帝撕破臉,後果可想而知。
此番,父皇對他,已是百般不滿,若非蕭逸也參合其中,他儲君之位,勢必會動搖。
唐清婉在逼著他,和皇帝離心,抗衡。
太子眼簾微垂,“這個節骨眼上,讓你哥回來,委實艱難,崔唐家為一體,不若先換成你表哥,於崔唐家而言,也是一樣的。”
唐太傅剛出了事,就讓唐家長子回京,和逼宮有什麼區別。
唐清婉也知不可能,但她等的,就是蕭辰這句話。
“好。”
短短數日,她下巴消尖了不少,蕭辰撫上她的臉,彎腰覆上她微涼的唇。
“清婉,是不是隻要我讓他回來,你就可以好好的。”
唐清婉微微閉上眼睛,眼尾猩紅。
這場博弈險勝,卻也如同挖骨焚心。
待唐清婉重新睡下,蕭辰便吩咐劉公公,召集了手下官員,商議對策。
劉公公膽戰心驚,“殿下當真要如此做嗎,皇上那邊…怕是…”
蕭辰說,“去辦吧。”
他一直都在試圖平衡,想等一等,等父皇退位,等他可以徹底掌權。
但此次,唐清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為了崔唐家,她可以付出一切,可以豁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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