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雲初被罵了十幾年了,面上根本就沒什麼反應。
沈暇白說,“瘋子兩個字,不是幾年前,陛下對您的評價嗎?”
“說起來,公主的喜好就是獨特,放著大家族中的子弟不要,便專挑人定了親,兩情相悅的男子不放,怎麼,莫不是搶來的格外好使?”
蕭嵐張口無言,面色發紫。
沈暇白繼續道,“公主的評價,臣甚為喜歡,也望公主銘記於心臣的瘋癲,日後行事時,必三思而行。”
不瘋,怎麼讓你個瘋子忌憚,害怕呢。
餘豐一把拽起那婆子衣領,就像是拎著一隻雞一樣,“公主看好了。”
崔雲初下意識後退一步。
餘豐的刀在手中轉了個彎,在白雪的映照下,散發出鋒銳的冷芒,朝著那婆子咽喉而去,
崔雲初的眼突然被一股溫熱遮擋住,她轉頭扭向沈暇白所在的位置。
院中響起了蕭嵐尖銳的叫聲,以及粗粗的嗚嗚聲,像極了被割了脖子,痛苦翻滾的雞。
崔雲初抬手覆上沈暇白的手,將其掰下來,定定望著院中的景象。
餘豐手執尖刀站在那,刀尖往下滴著血,他腳邊,是倒在地上的婆子,血染紅了她身下那一小片的白雪,變成了暗紅色,有些扎眼。
她手臂似乎還幾不可查的動了動,須臾,便徹底淪為死寂。
蕭嵐蹲在地上,她的角度,將方才那婆子被割破咽喉的過程盡收眼底,如今那婆子躺的位置,也正對著她。
她微微瞪著眼,面色逐漸發青發紫,咽喉上的傷深可見骨。
蕭嵐偏開頭,手撐著地面,突然乾嘔起來。
兩雙挨的很近的鞋在她面前頓住腳步,她狼狽抬眸,對上了沈暇白沉鬱的目光。
“公主不是很喜歡殺人嗎,怎麼不繼續看了呢,是那婆子的死法,你不喜歡嗎?”
蕭嵐瞪著他,一個字都說不出。
若說以前,她對這個男人有非分之想,而今日之後,就全部化為了泡影,如今在她的眼中,沈暇白這個有權有勢,容貌出眾的男子,無異於地獄的惡鬼。
簡直是魔鬼!!
崔雲初蹙眉看著蕭嵐痛苦的面部都微微扭曲。
淡聲問,“那日,你為何要殺她?”
蕭嵐目光又轉向崔雲初,狠狠瞪著她。
崔雲初蹙眉,語氣冰冷,“公主遲早會說的。”
蕭嵐嗤笑。
崔雲初目光落在那死透了的婆子身上,說,“紅與白,的確相稱,公主在府中,可以盡情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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