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利落地算好賬，找了一堆零錢，林晚禾接過來仔細數了數才塞進口袋。
四個人就著手裡熱乎乎的饅頭包子邊走邊吃，一口下去，麥香在嘴裡散開，熱騰騰的，吃得人渾身舒坦。
到了廠門口，人已經烏泱泱擠了一片。
老員工們熟門熟路地走向打卡機。
從牆上那一排排插著卡片的袋子裡抽出自己的，插進機器，“咔嗒”一聲，再拔出來放回去，一氣呵成。
林晚禾他們四個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
也學著樣子找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卡片，捏著卡片，小心地插進打卡機，聽見那聲清脆的“咔嗒”。
打工生涯正式開始。
幾個人魚貫走進噴漆組車間。
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淡淡的漆味。
混著棉花和粉塵的細微顆粒，在頭頂幾臺大風扇的攪動下旋轉飛揚。
工位上已經來了幾個老員工，有的正慢悠悠地整理工具。
有的還叼著半個包子在嚼，邊嚼邊跟旁邊的人聊昨晚的電視劇。
秦野壓低嗓子對林晚禾說：“原來可以帶進來吃啊？早知道我們就不在外面狼吞虎嚥了，吃得我差點噎死。”
老員工聽見了，頭也沒回地回了一句：“只要八點前吃完就行，沒人管你。”
正說著，陸陸續續的人都到齊了。
清脆的高跟踏地聲由遠及近，噔噔作響。
全車間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門口瞟了過去。
黃華蓉踩著雙白涼鞋走了進來。
步伐不緊不慢，腰肢隨著步子微微擺動。
工服被她穿得像是量身定製的時裝，渾身上下每一處線條都在宣告她跟車間裡其他人的區別。
秦野像被按了開關一樣，“蹭”地站直了，嗓門響亮得整個車間都能聽見：“組長好。”
黃華蓉腳步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微微挑了下眉：
“你是......昨天那個長髮黃毛？”
秦野挺了挺胸，臉上掛著那種自以為很帥的笑，其實也確實是很帥的笑：“對，秦野，昨天剛來的。”
黃華蓉點了下頭，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原來剪完頭髮這麼帥，差點沒認出來。”
秦野那嘴角的弧度差點咧到耳根去。
林晚禾站在旁邊都彷彿能聽見他心裡那面小鼓敲得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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