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洗到一半,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擠了進來,從背後一把摟住她,溼漉漉的手掌貼上她的腰。
黃華蓉正憋著一肚子火,用力推了他一把:“別碰我。”
男人被她推得一愣,手上動作停了下來:“怎麼了?平時不是挺熱情的嘛,今天誰惹你啦?”
黃華蓉別過臉去,沒吭聲。
男人撓了撓頭,試探著問:“你婆婆又打電話來要錢了?”
黃華蓉依然不答,只快速的澆著水。
讓水聲蓋住自己的沉默。
她從小長得漂亮,初中就長開了。
漂亮得像畫上的人,追她的男孩能從校門口排到操場盡頭。
終究是沒抵住男孩的誘惑。
十八歲那年她結了婚,同年生了女兒。
女兒半歲時,她跟著老公出來打工。
女兒留給婆婆帶,他們每個月寄錢回去。
可兩個人的工廠隔了大半個鎮。
老公只有星期天休息,每個星期六晚上過來,星期天晚上就走。
租的房子平時是她一個人住。
她雖然是農村的,但也是個嬌嬌女。
進了玩具廠後才知道什麼叫累,什麼叫熬。
後來有人伸了把手,她才當上這個噴漆組組長。
平時管管人,不用親自幹活。
她心裡清楚那意味著什麼,但她認了。
玩具廠加班多,平時也沒人看見。
那個男人住宿舍,一般都會洗完澡再過來,在這裡也留不下什麼痕跡。
週一到週五,這間屋子歸她和那個男人;
週六週日,她老公才會來。
兩邊各不相干,日子也就這麼過下來了。
可今天,那個天天圍著她轉的帥哥忽然沒跟她說再見,她心頭那股落差竟比什麼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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