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回到宿舍洗完澡,洗完衣服,就都躺下了,連夢都沒做一個。
劉萍和黃輝強逛完街,順路走進路邊一家公用電話店。
店裡面隔出幾個小格子,每格掛著一部電話,有人正對著話筒絮絮叨叨,有人攥著紙片等回電。
他們各自佔了一個格子,撥通了老家的號碼。
老家的電話還沒普及到家家戶戶。
一個村也就一兩臺座機,大都安在開小賣部的人家。
得先打過去約個時間,請人家幫忙喊自家人過來接聽。
等個一二十分鐘再打回去。
對方才氣喘吁吁地接起來,邊說邊喘,一來一回,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掛掉電話出來,天色還早,兩個人都不想這麼早回出租屋。
萬一撞上治安隊又得提心吊膽。
便手牽手拐進了附近的公園。
公園裡的長椅上。草坪上。樹蔭下,到處都是一對一對的男女。
或依偎著低聲說話,或旁若無人地摟在一起,一看就知道跟他們的處境差不多。
有沒租房子的,乾脆趁著天色已晚來這裡“解決解決”。
省了房租又省了提心吊膽。
黃輝強看了兩眼,壓低聲音對劉萍說:“比咱們還放得開。”
劉萍輕輕捶了他一下,兩個人找了一棵大榕樹底下的長椅坐下來,肩膀靠在一起。
不遠處有對年輕男女正躲在一叢矮樹後面,發出剋制的動靜。
黃輝強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換了個坐姿。
劉萍卻輕輕笑了一聲,低聲說:“人家都不害臊,你倒不好意思了。”
黃輝強耳朵根一紅,別過臉去,甕聲甕氣地嘟囔了句:“我這不是怕你難為情嗎。”
第二天林晚禾四個人頂著惺忪睡眼在宿舍門口碰頭,誰也沒多說話,悶頭往廠區方向走。
早餐攤前還是一樣熱氣騰騰。
林晚禾已經習慣了往饅頭攤走,兜裡那點錢得算計著花到下次發工資。
饅頭三毛錢一個,頂飽,划算。
還沒走近,就被秦野一把拽住了胳膊。
“林美麗,”他不由分說地把她往旁邊拖。
”。客請我,餃蒸吃天今“
”?慌得燒多錢?客請要又嘛幹你“:他著量打地疑狐,愣一禾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