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怔住了:“阿姨,我不需要報答,我也沒為他做過什麼。”
秦野媽媽笑了笑,那笑容像在告訴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
“需要的,知恩圖報才好。你以後......當然還可以是秦野的好朋友。”
她的語氣放緩了些。
“只是幾年後,你們還有沒有共同話題,誰也說不準。家庭和學歷會把你們引向不同的圈子,他將來交往的。娶的,終究會是跟他站在一起不費力的人。門當戶對,你聽過吧?”
林晚禾攥緊了洗手檯邊緣,指節泛白:“我們說好的,我也會自考大學。”
秦野媽媽輕輕嘆了口氣。
“晚禾,你沒有家庭的託舉,想透過自考改變命運,本身就要付出比別人多得多的努力。而你的家庭。你的學費,都會變成他的壓力。我不是反對你們,只是把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提前告訴你。”
她的聲音依然溫和,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林晚禾心裡那根弦。
“如果以後你們真的在一起了,而他因為要分擔你的負擔,達不到他自己想要的人生目標,他會不會把這口氣出在你身上?現在你們看到的都是彼此的優點,可日子久了,缺點總會慢慢浮上來。”
秦野媽媽的話像一根根細細的針,看不見,卻扎得林晚禾渾身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卻努力平穩:“阿姨,我會努力的,努力不成為他的拖累。”
秦野媽媽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平靜:“孩子,兩個人社會地位不對等,真的很難幸福。你努力了,可你的家庭呢?你能保證他們不會拖累你。進而拖累他?”
秦野媽媽說得對。
她不能肯定自己的家庭不會拖累他。
更不能肯定他們不會順著她這根藤,把觸手伸向秦野。
如果家裡人知道她有一個條件這麼好的男朋友。
家裡會不會隔三差五找理由要錢?
會不會今天想託他找個工作。明天想託他幫忙蓋房。後天又說有急用?
他們會不會像一株寄生藤,慢慢纏上去,直到把整棵樹勒得喘不過氣來。
那畫面浮出來,她閉了一下眼睛。
心裡那根剛豎起的杆子晃了晃。
顧承業沒想到上個廁所還能有戲聽。
他意外聽了個全程。
他並不是有意偷聽。
洗手檯本來就在男女廁所的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