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慣應付男人,早已習慣了。
該配合時就配合,該鬧時就鬧,只要男人高興。
她不能讓男人的興致掉在地上。
她太懂這幫人的脾氣了。
你要是這時候皺一下眉頭,他們嘴上不說,心裡頭會記你一筆。
關上門後,她在男朋友懷裡閉了閉眼。
心裡嘆了口氣。
臉上卻已經換上了甜膩膩的笑。
勾住他的脖子,湊過去細碎地親他的下巴。
被包養的日子,表面是鮮花錦緞,裡面是冰涼的鐵皮。
她必須裝出一副“我也很享受”的樣子。
她不是在談戀愛,她是男人的附屬品。
是酒局上的一枚裝飾物。
是男人高興時拿來炫耀。不高興時拿來出氣的物件。
表面上她拿錢。住好房。不愁吃穿。
可本質不過是用自己的身體和自由換一份短暫的光鮮。
不得不說,林晚禾確實上一堂現場課。
她胸口那股火直往上頂。
她猛地站了起來,恨不得衝過去把林美麗從洗手間裡拽出來。
可她剛動,李萍就拉住了她的手。
在她耳邊說道:“晚禾,別去,她是自願的。”
林晚禾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溼棉花。
她看見洗手間那扇磨砂玻璃門背後透出模糊的人影晃動。
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那是個人前光鮮。人後把路走得坑坑窪窪的漂亮女人。
她慢慢坐回去,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灌去。
陳總正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慵懶的探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