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隻不停撞向籠子的鳥。
她以為自己不在乎了。
可每次父親來,她都會想,如果她姓了父親的姓,她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但她很快又會把這個念頭甩開,不可能的。
可眼前這個男人,真的喜歡她嗎?
當然不。
他三十歲了還沒結婚,不是不想。
是有他的人生目標。
他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有錢的。
他清楚自己的條件,樣貌好,會哄人。
懂得什麼時候閉嘴。什麼時候遞紙巾。
他想要的是那種能讓他少奮鬥三十年的女孩。
陳曼舒刁蠻。任性。脾氣大,可她的家境好。
那棟六層樓裡,有她家的一半。
而她家只有兩個女人。
陳曼舒每次見他,總在抱怨。
抱怨母親為什麼不要名分。
抱怨父親從不正眼看她。
抱怨那個素未謀面的哥哥憑什麼擁有一切。
她提起那三層樓的家產時姿態漫不經心。
她沉浸在自己的委屈裡,越說越氣。
可他聽著這些話時,心裡想的卻是:你們這些人哪知道,有人窮盡一生,連你抱怨的那一層樓的一個房間都掙不來。
在苦水裡泡大的孩子,永遠學不會那種隨意的底氣。
他耐心地聽,溫柔地哄。
把情緒價值像疊好的襯衣一樣一件件遞到她面前,從不讓她覺得被敷衍。
可陳曼舒再怎麼抱怨,也只能在嘴上,然後壓在心裡。
父親早就撂下過話。
不準靠近顧家,更不準打擾那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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