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的只是在散步。
在她預想裡,正室不是該大哭大鬧,逼著男人給個交代嗎?
不是應該對她又打又罵,展示正室的威風嗎?
又或者,當著公婆與丈夫的面,她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裝作通情達理的樣子,親自扶她入內,妥善安置,讓她留下來養胎。
然後她便能趁機示弱。進門。安頓下來。
難道顧建邦的老婆被她刺激得過頭了?
她回想自己的表現,好像並沒有做錯什麼。
漂亮女人坐在冰涼的地磚上,手搭著肚子。
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她不能自己站起來。
得維持住這份柔弱。
讓顧建邦心疼,讓他的父母也心軟。
他老婆出來,說不定正是他默許的。
先讓正室出來擋一擋,疏解心中的鬱氣。
再順水推舟把自己接進去。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
便忍著地上的寒意,把身子縮得更軟了一些,低低哼了起來。
可廣東再熱,冬天的地面是真的冷。
冰涼的觸感從地磚縫隙裡絲絲地滲進衣料裡。
像一根根細針,不緊不慢地扎著她的腰和腿。
她咬住下唇沒有挪動。
心裡反覆唸叨著:再忍一忍,門裡的人見她們遲遲沒進去,會出來看的。
只要他們看見她這副模樣,自然會心軟。
而沈清如越是不理不睬,就越顯得心硬。
她的苦肉計就越能落地生根。
她側過頭,微微偏著身子,將自己最美弱的角度對著門。
顧建邦聽完顧承業的敘述和調查的結果。
神色像是在一寸寸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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