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還在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阿華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她。
又看了一眼對面放下酒杯後閉了一下眼的陳月娥。
阿華剝了一隻蝦,蘸了醬,喂到陳曼舒嘴裡。
她嚼著蝦,含糊地咕噥了一句:“我要上廁所,你抱我去。”
阿華看了一眼陳月娥,陳月娥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只得彎下腰,將陳曼舒從椅子上抱起來。
穩穩地送進了洗手間。
門沒有關嚴。
陳月娥聽著裡面傳來女兒撒嬌的聲音。
她不肯自己來,非要阿華抱著她方便。
那語氣熟稔而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
陳月娥端著手裡的酒杯,指腹慢慢摩挲著杯沿。
她想起自己跟大老闆在一起的那些年,從來只有她伺候他。
咖啡店那個年輕服務員每次都是深夜來。深夜走。
做完該做的事便走。
她也從不讓他過多逗留。
想起來,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抱過。這樣哄過。
她差點忘了,原來女人還可以過得這樣公主。
她把杯裡剩下的混合酒一口灌了下去。
覺得那酒一路燙到胃裡,像是一截她自己也說不清來路的火線,在身體最暗的角落無聲地燃燒。
洗手間裡傳來水聲和曼舒含混的笑。
她收回目光,把空杯擱回桌面。
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混合酒。
一口乾了。
等阿華扶著陳曼舒從洗手間出來,桌面上的酒已經空了一截。
陳曼舒站都站不太穩了,眼睛卻尖。
“媽,你這喝酒怎麼不等人的?不行,酒都快沒了,我得補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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