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全部花在了打通路上。
從邊境到內地,那一車貨經過的關卡比他自己走過的彎路還多。
他走進庫房。
蹲在一塊半人高的石料前。
用手電筒貼著表皮照了一下。
光暈在石面上散開,那層淺褐色的皮殼下隱約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綠。
他關掉手電筒。
沒有急於決定什麼,只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像是跟那些石頭打了一個無言的招呼。
他走出庫房,鎖上門。
碰見奶奶從廚房出來,隔著走廊問他:“那些石頭,打算動了?”
“不急,價還要往上漲的。”
奶奶拉住顧承業往後院方向走:“承承,奶奶跟你說個事兒。”
顧承業隨口應道:“什麼事?您說就是了。”
“你看你父親,年紀也不小了,私生活還是亂七八糟。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沒把‘家’當回事。你爺爺當年也是,可你出生之後,他忽然就收了心。不是因為他改了性子,是因為他看著你,就覺得自己該有個長輩的樣子了。”
她拍了拍顧承業的手背,“說不定你爸也需要一個契機。你成家了,他自然就得擺出當公公和當爺爺的架勢來,總不能讓媳婦和兒孫看了笑話。”
她看著顧承業:“我想著,要不你也把婚事定下來。說不定你爸爸一看見你成家了,也能跟著收收心呢。”
顧承業被這句順理成章的話拐進了一條他沒有預料到的岔路。
“奶奶,這......是什麼邏輯?”
奶奶認真地看著他:“男人做了父親,不一定長大;做了爺爺,才會真正擺正自己的位置。”
“您這是拿我當引子呢?”
奶奶沒有否認,笑著說:“引子當好了,也是一味藥。”
顧承業看向奶奶:“您這是準備給我相親了?”
奶奶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種“你總算聽明白了”的滿意。
“聰明,這事我跟你媽也商量過了,她也同意。”
顧承業看著院子裡的樹,像在消化這句話:“奶奶,您的套路可真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