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在後院安靜的空氣裡格外脆亮。
林晚禾看著彭玉玲：“你怎麼還笑得出來？你爸媽心裡指不定多窩火呢。”
彭玉玲“哼”了一聲。
語氣裡帶著一種早就習慣了的倔強。
“窩火就窩火吧，我大二就談了一個男朋友，因為他是外地的，學歷又比我低，我爸媽死活不同意，也不管我們感情有多深。”
林晚禾沉默了一下。
她也想說，自己也愛過一個男孩，叫秦野，對方的父母也嫌棄她。
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今天她是顧承業帶回來的“女朋友”。
有些舊事，不適合在這說。
她換了一句：“那你們分手了嗎？”
彭玉玲嘴角微微一彎：“當然沒有，還在偷偷交往。所以我說要謝謝你。”
林晚禾追問：“大學談的？你們是同學嗎？他怎麼會比你學歷低？”
彭玉玲解釋道：“我是本科師範生，他是公安高等專科，論文憑確實比我低。我們是在學校的聯誼上認識的。不過現在我們己經是同事了。”
林晚禾愣了一下：“那可太好了。你們在哪上班？”
彭玉玲語氣輕快起來：“他成績好，被留校任教了。教警察學校的未來警察們刑偵。我也考進了他們學校做文化課老師，也通過了政審，現在我也算是警察了。”
林晚禾看著她，眼裡亮晶晶的：“玉玲姐，你太厲害了，又是老師又是警察。”
彭玉玲笑著擺擺手：“為了愛情，你呢？在哪上學？”
她見林晚禾年紀小，以為她還在讀高中。
林晚禾低下頭：“我初中畢業就沒上學了。想去讀夜校，自考大學。”
彭玉玲沒有追問為什麼這麼小就沒上學了。
她只輕輕點了點頭。
“行，上夜校也很好。我幫你打聽打聽，其實學歷也不是最重要的。”
她說這話時，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幾分。
像在替林晚禾可惜。
顧承業穿過走廊走到後院，看見兩個女孩正聊著。
他喊道:聊什麼呢？吃飯了——就等你們兩個了。”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一起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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