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的目光在顧承業和老宋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帶著一種“我終於看透了”的篤定。
她低頭喝了一口粥。
嘴角掛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顧建邦也坐在桌邊，他很久沒起過這麼早了。
過年這幾天，他晚上沒有節目，只能早睡早起。
看著倒比平時精神不少。
臉色也紅潤了一些。
像是那些常年被酒色浸透的線條，正在被晨光一寸一寸地洗淡。
他端起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
抬頭看著顧承業和老宋，目光在他們之間轉了一下。
“昨晚，看到他了？”
這話一齣，除了林晚禾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顧承業身上。
顧承業在桌邊坐下來，端起自己那碗粥：“嗯，看了。”
沈清如沒有動筷子，目光平穩地落在他臉上：
“怎麼樣？那次海上的事，是他做的嗎？”
顧承業夾了一塊醬蘿蔔：“是他，他承認了在我車上動了手腳。”
爺爺放下碗，摘下老花鏡：“你們用的什麼方法問的？”
他問得謹慎。
他擔心孫子一時衝動做了不該做的事。
觸碰到法律的底線。
顧承業沒有猶豫，簡單說道：“我們去的時候他己經睡著了。我打溼了衣服和頭髮，往他面前一坐，再把他弄醒，他以為是從海里浮上來的我的鬼魂站在他面前，這麼一嚇，就說了實話。”
他略過了黑白無常的部分，沒有提那兩套喪葬店裡借來的戲服。
覺得沒必要讓長輩也跟著驚一回。
老宋坐在旁邊，悶頭喝粥吃包子。
沒有看他，也沒有補充。
顧建邦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像在消化這個答案，聲音裡帶著後怕：
“竟然真的是他。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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