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邦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承陳握著手機，像是被那句“孫子呢”劈開了一道縫隙。
他猛地站起來，發出一陣大笑聲。
“死了，他真的死了，哈哈哈……”
他一邊喊一邊在客廳裡打轉。
又笑又跳。
像是要把一整晚的恐懼都甩出身體。
顧承陳的媽媽站在兩步開外，看著兒子那副癲狂的樣子。
等他終於不跳了。
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顧承陳接過杯子，笑聲還沒有完全收住。
他把杯子端到嘴邊。
正要喝下去。
目光落在水面上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在那道輕輕晃動的水面裡，他好像又看見了那張臉。
那雙沒有合攏的眼睛，正從杯底望著他，張著嘴無聲地說了什麼。
他猛地一揚手，把杯子朝前甩了出去。
杯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重重地砸在了站在不遠處的舅舅額頭上。
“啊……”
“嘭，咔嚓。”
女人們的尖叫聲，杯子的碎裂聲響起的同一刻，一道血線沿著他舅舅的眉骨滑了下來。
顧承陳的媽媽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
但沒有時間多說。
連忙奔向哥哥。
一邊扶住他一邊找毛巾替他止血。
這一下，客廳裡像是開了一道閘口。
親戚們紛紛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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