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透明，水面平靜，倒映著大堂天花板的燈光。
燈光中間有一對黑漆漆的眼睛正望著他。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然後放聲尖叫:“啊……”
一輛麵包車在酒店門口停穩。
顧承陳的助理第一個跳下來。
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道士服的年輕男人。
後面還跟著兩個拎著工具箱的助手。
兩個女孩也下了車。
他們還沒來得及整理行頭。
酒店裡就傳出一聲尖叫，又尖又長，穿過了玻璃門，落在街道上。
助理臉色一變，快步推開大門，帶著幾個人衝了進去。
大堂裡，顧承陳正站在前臺，
對著櫃檯上一隻水杯發出持續而尖銳的喊叫。
像是要把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也透過那聲音排出去。
助理衝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顧總，顧總，是我，我來了。”
但顧承陳像是沒有聽見，依然盯著那杯水。
瞳孔放大，聲音不減。
其中一個穿著道士服的年輕人看著顧承陳。
見他臉上的紅痕像是被扇過的。
他心裡轉了幾轉，然後大著膽子跨前一步。
抬手。
一個巴掌落在顧承陳臉上。
他同時低喝了一聲：“鬼怪，莫要再作怪。”
那聲音不高，但落點精準。
顧承陳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愣了兩秒，像是被這一巴掌從某個深淵裡硬生生拽了回來。
目光緩緩聚焦。
落在面前那張年輕而緊張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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