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男兩女結伴同遊,自是關係匪淺。
江璟年眸光微沉,心底莫名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與滯悶,下意識便認定蘇晚檸與那施家子弟之間並不簡單。
他一向冷靜自持。情緒穩定,極少有這般心緒紛亂的時刻。心煩意亂之下,他起身徑直走向休息室的衛生間。
冰冷的水撲上臉頰,勉強壓下心頭紊亂的雜念。
抬眸望向鏡面,他目光倏地定格在自己深色運動外套上——胸口衣料上,沾著幾處清晰的暗紅印記。
想來是方才救人時,少女攥著他衣襟留下的。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女孩單薄柔軟的身子撞進他懷裡,眼底滿是驚惶,寫滿了害怕,那一刻的狼狽與脆弱,絕非偽裝。
江璟年心頭猛然湧上一陣濃烈的後悔——方才他太過冷漠。太過苛刻,帶著偏見惡意去揣測一個遇險受驚的小姑娘,言辭冰冷。態度疏離,近乎刻薄。
可這般揪著既定事實反覆內耗。患得患失。自我拉扯,實在不像那個殺伐果斷。萬事從容的自己。
“站在鏡子前半天不動,被自己帥到失神了?”彭天宇推門進來,見他出神,笑著打趣。
江璟年斂去眼底所有複雜心緒,語氣淡淡的:“無聊!剛發現衣服上不知什麼時候沾了血跡,我竟一直沒察覺。”
彭天宇湊近細看,故意逗他:“確認不是水漬?”
江璟年冷睨他一眼。他軍旅出身,血與水,怎會分不清?
彭天宇心底暗笑——以江璟年的縝密,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血跡從何而來,分明是心裡記掛著那位蘇小姐,又拉不下臉,想借自己的口遞個臺階罷了。
走出衛生間,彭天宇直接吩咐王經理:“方才那位蘇小姐手受了傷,你們立刻安排專人檢查處理,用最好的藥,所有費用記我賬上。”
王經理連忙躬身應聲:“是!是我們安保不周,本該全權負責。我這就親自過去照看!”
蘇晚檸掌心只是輕微破皮,傷口早已自行凝固,並無大礙,只是終究不能再騎馬了,但她不願掃興離開——學姐還沒玩呢。
這座頂級馬術俱樂部配套齊全,茶室。私廚。桌球。乒乓。休閒場館應有盡有,足夠消磨一整天的時光。
更主要的是,她還想再爭取一下,看能不能要到那位江先生的聯絡方式。
蘇晚檸也沒想到,自己竟能與上一世的救災英雄在現實中相識。
上一世的大地震中,山河傾覆。生靈塗炭,彼時身居高位。前途無量的江璟年,義無反顧奔赴重災一線,最終因公殉職。
他用實際行動詮釋了政府為人民服務的初心與使命,他的英勇事蹟感人至深,受到社會各界廣泛敬仰和深切緬懷。
蘇晚檸想拿到對方的聯絡方式就是想在明年地震前及時聯絡對方,由他來安排人員財產的撤離自然事半功倍;同時也能救下這位赤誠為國的大佬,還了今日之恩;而且自己也能在大佬面前掛上號,這份人情遲早能用上。
她要救人跟想要這份功勞並不衝突。
不多時,王經理便帶著醫護人員匆匆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