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刺慣性讓黃甜甜根本無法收勢,整個人順著衝力狠狠前撲——
“啊——”
淒厲絕望的慘叫從她喉嚨深處撕裂而出。
她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恨意。所有的魚死網破,最終盡數反噬自身。
失控的身體直直越過安全白線,雙腳騰空,朝著漆黑幽深的鐵軌狠狠飛墜而去。
轟隆——
列車刺眼的車頭燈光近在咫尺,裹挾著凜冽勁風,毫不留情的將她吞沒。
黃甜甜的世界,就此畫上了句號。
站臺瞬間大亂。
“啊——”
“有人自殺了!”
“天啊,有人臥軌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候車人群驟然炸開,驚呼聲。尖叫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少趕時間的乘客心知這趟列車必定停運排查,紛紛轉身離去換乘;更多閒來無事的路人則圍攏上前,探頭探腦駐足圍觀,頃刻間聚成了厚厚的人牆。
混亂喧囂之中,蘇晚檸早已被湧動的人群擠出核心圈。
她神色清淡,毫無波瀾,半分想要上前觀望的意思都沒有——晦氣。
她垂眸看了一眼腕錶,距離十一點的約定還有四十分鐘,時間有些緊張了。
整理了一下微亂的披肩,她轉身緩步走出地鐵站。
剛踏出出站口,一輛空載的計程車恰好緩緩駛來。
蘇晚檸抬手招停,拉開車門坐入後座,嗓音清淡溫和:“師傅,麻煩去恆遠大廈。”
坐進計程車後排的她,心裡毫無波瀾。
她與黃甜甜素未謀面,自己從未主動招惹過半分。
可對方僅僅因為嫉妒,便對她滋生滔天恨意。痛下殺手——簡直是無妄之災。
她從來不是聖母,不會對蓄意謀害自己的敵人心生半分憐憫與同情。
車子平穩疾馳,很快抵達市中心高聳氣派的恆遠大廈樓下。
十點五十五分。
下車時,她故意將雨傘遺忘在了計程車上,姿態自然坦蕩,不露半點異常。
剛下車站穩,一道身姿挺拔。身著正裝。氣質幹練的男人便快步迎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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