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心裡窩火,有種被用完就扔的憋屈感——自己堂堂集團總裁,放下事務為她鞍前馬後,竟還見不得人。
心底酸澀翻湧,可對上她清澈無辜的杏眼,所有火氣最終還是盡數化為妥協。
他懂她的顧慮:她剛分手,若與自己走得太近、太過親密,必定會引來漫天非議,再度被推上風口浪尖。
他捨不得她受半點流言傷害。
萬般情緒,最終只能退讓:“我不進學校,只送你到學校附近,總可以了吧?不然我不放心。”
蘇晚檸不想繼續麻煩他:“可是小舅舅,太耽誤您時間了。”
“知道耽誤,還不快上車?”顧明遠催促道。
蘇晚檸只好乖乖坐進車裡。
臨下車前蘇晚檸又道:“小舅舅,我這幾天嘴裡沒味道,吃什麼都嘗不出滋味,你別讓人給我送飯了,送了我也吃不下,浪費。”
顧明遠想了想,答應下來:“行,聽你的。等你徹底恢復了,我再給你好好進補。”
接下來的兩天,蘇晚檸謹遵醫囑,清淡忌口。
每日三餐都在食堂簡單應付——一碗白粥,一碟清炒素菜,還會剩下一些。
本就情緒低迷、感冒體虛,再加上飲食寡淡,她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臉頰日漸蒼白,下頜線愈發單薄,整個人憔悴得令人心疼。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狀態極差。
黃昏放學,夕陽斜斜灑在林蔭道上。
李東川早早守在她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
數日未見,再見之時,心口驟然抽痛。
眼前的少女瘦得脫了形,臉色蒼白憔悴,眉眼間再也尋不見往日靈動明媚的笑意,渾身裹著化不開的低落與孤寂。
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落在她清瘦的臉頰上,嗓音沙啞乾澀,帶著壓抑不住的心疼:“怎麼瘦了這麼多?”
心底有千萬分衝動,想要抬手替她拂去額前碎髮,替她撫平眉宇間的愁緒,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親暱地安撫她。
可指尖抬起的瞬間,驟然僵在半空——他們己經分手了,他再也沒有任何資格對她做這些親暱的舉動。
萬般不捨,最終只能無力地、緩緩地收回手,指尖掐進掌心,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痛一般。
蘇晚檸抬眸看他,積攢多日的委屈與難過瞬間翻湧上來,眼眶一熱,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
她賭氣的別過頭:“要你管!”
李東川看著她落淚的模樣,心裡難受得厲害卻假裝無事的關心道:“就算分手了,我們也是同學,我……不能看著你這樣糟蹋自己。”
“你什麼意思?”蘇晚檸淚眼朦朧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她以為,他後悔了;她以為,他是來求和、來和好的。
李東川凝望著她泛紅的眼眸,看著她眼底的愛意與期待,喉頭劇烈滾動,字字沉重:“檸檸,對不起。那天是我口不擇言,說了許多違心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