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溫度一點點攀升,曖昧纏綿的氣息瀰漫開來。
蘇晚檸被牢牢圈在男人的懷抱裡,綿長細密的吻層層落下,滾燙得像落了火星,燙得她渾身燥熱,身體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力氣像被抽絲剝繭般一點一點地離她而去,意識碎成朦朧的霧,胸腔裡的空氣被盡數掠奪。
她恍惚覺得自己像一條擱淺的魚,無助地攤在潮汐之間,任憑海浪將她在慾望的淺灘上反覆推擁。
男人極有耐心,又極具侵略性,溫柔裡裹著強勢,剋制裡藏著瘋狂。
顧明遠的吻溫柔纏綿,卻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掌控,他眼底沉著化不開的暗湧,動作卻愈發體貼細緻,一點一點不動聲色的褪下她身上累贅的衣物。
首到男人灼熱的掌心覆上她的腰肢,蘇晚檸混沌的腦海驟然炸開一片清明。
不行,不能再繼續了。
理智猛然回籠,她藉著最後殘餘的氣力,狠狠咬上那不斷攪亂她心神的罪魁禍首。
“唔。”
男人身形驟然一僵,尖銳的痛感從舌尖傳來,纏綿悱惻的吻戛然而止。
靜謐的臥室裡,只剩下兩人急促交織的呼吸聲,紊亂而滾燙,空氣中滿是繾綣又曖昧的氣息。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顧明遠墨黑的眼底還殘存著未散的春色,眼尾泛著淺淺的紅,嗓音低沉而沙啞,帶著親暱的關切,彷彿兩人早就是密不可分的親密愛人。
蘇晚檸心口怦怦狂跳,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不得不承認,方才陷落的那一瞬,她的確貪戀那份極致到蝕骨的溫柔。
可理智緊緊拽著她,她絕不能就這樣糊里糊塗地交付自己,在不清不楚裡倉促敲定一段關係。
她偏過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嗓音還帶著未平的喘息與一絲刻意拉開的疏離:“顧先生,你喝醉了。”
顧明遠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方才被她咬過的唇角,眼底溫柔而真摯:“我沒醉。”
他俯身貼近,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泛紅的耳廓,語氣篤定,“我清清楚楚知道,你是蘇晚檸,小晚檸,我喜歡你很久了。”
話音未落,他再次低頭吻了上來。只是這一次,他己然試探出了她的底線,不再貿然深入,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細細地親著,輕輕地蹭著,然後徹、底、釋、放。
蘇晚檸:“......”
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只顧著自己高興,全然不管她早被撩得心神盪漾、春潮暗湧,還得獨自面對這一身被他留下的狼藉。
委屈驟然湧上心頭,鼻尖一酸,細碎的哭聲便壓抑不住地響了起來:“你怎麼這樣……你欺負人。”
見她紅了眼眶、落下淚來,顧明遠瞬間慌了心神,急急低頭哄慰。
他一遍又一遍地輕吻她的眼角、唇角,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嗓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乖,別哭。我只是太喜歡你,恨不得把整顆心、整條命都給你。我幫你把髒衣服脫掉好不好?別擔心,衣櫃裡有乾淨的。”
顧明遠像個狼外婆般,對著懷裡的小姑娘又親又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