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已經徹底脫離了那個魔窟,蕭家爹孃待我恩重如山,蕭大哥更是為了我得罪了那麼多人。我總不能真的一輩子做個只會吃白飯的拖油瓶,我也該為這個家做點什麼了。”沈盈盈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怎麼啦?媳婦兒?”
趕車的蕭辰耳聰目明,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人兒低落的情緒。他一回頭,發現沈盈盈正望著竹林,眼眶紅紅的,頓時嚇了一跳,急忙勒停了牛車。
“是不是剛才沈嬌嬌那個小賤人罵的話,讓你心裡難受了?你別哭,老子現在就調轉車頭,回去把那婆娘的嘴撕爛!”
“不是的,蕭大哥,沒人欺負我。”沈盈盈趕忙拉住他的衣袖,吸了吸鼻子,強擠出一抹笑意。
“蕭大哥,你能不能先把牛車停在這小橋邊,等我一會兒?”
“你這是要去作甚?荒郊野嶺的。”蕭辰眉頭微皺。
“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辦。”沈盈盈目光堅定地看向竹林深處。
“成。那老子陪你去。”蕭辰哪裡放心她一個人進山,他轉頭對車上的兩個小的囑咐道:
“浩兒,嫣兒,你們倆就在這牛車上乖乖待著,別亂跑,我陪你嫂子去去就來。”
蕭辰將老黃牛拴在橋頭的一棵大樹上,拿起防身的砍刀,護著沈盈盈走進了竹林。
兩人順著竹林往深處走。沈盈盈憑著記憶裡的路線,一路在齊腰深的雜草中尋找。
“娘子,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魂不守舍的。要是真遇到什麼難處,你得跟自家男人說,天塌下來有老子替你頂著。”蕭辰一邊揮刀砍斷攔路的荊棘,一邊不放心地追問。
“蕭大哥,真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娘臨終前的囑託。”
沈盈盈輕聲說著,撥開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突然,她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只見在半山腰的一處陰涼溼潤的山坳裡,赫然挺立著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梧桐樹。而在梧桐樹那盤根錯節的粗大樹根處,生長著一片十分奇特的植物。
一根直挺挺的紫紅色根莖破土而出,在根莖的頂端,猶如車輪的輻條一般,平展展地生長著七片狹長的翠綠葉片。
而在那七片葉子的正中央,竟然開出了一朵妖異的。形如綠色蜘蛛般的星芒狀花朵。
“找到了!就是它了!”
沈盈盈驚喜交加,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重樓!也叫七葉一枝花!娘沒有騙我,它們真的還在這裡!”
沈盈盈快步上前,看著那十幾株長勢極好的重樓,眼淚終於是忍不住撲簌簌地落了下來。這是孃親留給她最後的一絲溫暖。
“娘子,別碰!”
蕭辰見狀,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拉了回來,警惕地盯著那長相怪異的植物,“這玩意兒長得花裡胡哨,像蜘蛛一樣,一看就有毒!你找這毒草作甚?”
“蕭大哥,這不是毒草,這是治病救人的良藥!”沈盈盈破涕為笑,耐心地解釋道:
“快,你把刀放下,咱們找根結實的樹枝,把它們連根都刨起來。我們拿去鎮上的藥鋪,能換不少錢呢!”








